暗河传168%我累了
虞赐迎着残阳站着,素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转头看向白鹤淮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声音轻却坚定,如寒石击玉:
虞赐:“从未后悔。”
风卷着她的话音掠过山谷,落在坡下的哀嚎声中,竟比那毒雾更让人心寒。
望风坡上的松树轻轻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而远处的残阳,正一点点沉入西山,为这场血腥的厮杀,镀上了最后一层悲壮的暖色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断壁残垣之间,将天地染成一片死寂的猩红。
苏昌河一袭玄色劲装,墨发被风猎猎掀起,眼神冷冽如万年寒冰,正率领着浩浩荡荡的药人军团步步紧逼。
那些药人面色青灰,双目空洞,唯有脖颈处的青筋狰狞跳动,手中的利器泛着幽蓝的毒光,每一次挥落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。
刀光与毒雾在战场中央交织成致命的罗网,银白的刃光划破毒雾的瞬间,溅起的血珠与淡紫色的毒气相融,凝成诡异的血珠坠落。
被困的联军早已没了还手之力,甲胄破碎,伤口处翻涌着黑血,惨叫声此起彼伏,从嘶哑的哭喊到绝望的呜咽,层层叠叠地笼罩着这片土地,每一声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人心最深处,场面惨烈得令人侧目。
虞赐静立在不远处的高台上,素白的衣袂在血腥气中微微晃动。
她缓缓勾了勾唇角,那抹笑意极淡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
虞赐:“马嘉祺,看到了吗?我的任务,应该又要完成了。”
空气中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,带着几分温和的关切,正是马嘉祺的声音:
马嘉祺:“看你心情并不是很好,任务完成为什么不开心?”
虞赐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,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:
虞赐:“其实苏昌河有句话说的很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战场的喧嚣淹没,
虞赐:“不是谁天生就愿意成为反派,我也不愿意。”
一阵风卷着血腥味掠过,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倦意,
虞赐:“什么时候能好好休息一下,我有点累了。”
马嘉祺的声音沉默了许久,久到虞赐以为他不会再回应,才传来他略带勉强的回答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马嘉祺:“这是你的职责,你知道逆天改命有多重要吧,既然能救你妹妹回来,这点事还不能克服吗?”
虞赐闻言,缓缓点头,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去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
虞赐:“也是,我就说说。”
战场之上,有苏昌河这个顶尖高手镇场,药人军团更是如虎添翼,攻势愈发猛烈,联军的防线节节败退,很快就彻底落入了下风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可就在这胜负已定的瞬间,一道刺耳的剑鸣突然划破天际,如龙吟般锐利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冲冲地朝着虞赐的方向袭击而来!
虞赐瞳孔骤缩,反应极快,身形猛地向后暴退数丈,那道璀璨的金色剑气擦着她的发梢飞过,重重地劈在她身后的高台石面上,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碎石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