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001%满足你
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昌河周身的戾气渐渐消散，他瘫坐在地上，双目空洞地望着虞赐消失的方向，当意识到那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身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时，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，心如死灰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最后的内力，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。

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像一朵绝望绽放的红梅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喃喃低语：

苏昌河：“阿鱼……来世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
就在他的眼皮即将彻底闭上的瞬间，一道陌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前。

那人身着风衣，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雾气，看不清面容，只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，静静地注视着濒死的苏昌河。

马嘉祺：“那就满足你这个心愿，”

那人的声音清冷而缥缈，像来自遥远的天际，

马嘉祺：“只不过你永远也不能告知她你就是苏昌河的真相。”

马嘉祺：“还有，作为交换，我会剥夺你的眼睛，让你永远也看不见她的模样。”

苏昌河猛地想睁开眼睛，看清眼前人的模样，可沉重的眼皮却像坠了千斤巨石，无论他如何努力，终究还是彻底闭上了眼睛，气息断绝。

·

雪山碧落宫的雪，从不是寻常的白。

终年不化的积雪下，沉睡着数百年未干的暗红，像是凝固的血痂，一层层堆叠在青黑色的城砖上，将整座城染成一种诡异而肃穆的色调。

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城头，呜咽声里带着穿透骨髓的寒，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、似有若无的腥甜。

那是积血与冻土混合的气息，是碧落城独有的、刻入骨髓的印记。

寒潭便在城外三里处，潭水是极深的墨蓝，像是被寒玉凝住的汁液。岸边的岩石上覆盖着薄冰，冰棱如水晶般剔透，却在雪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
潭面蒸腾着淡淡的白雾，那不是寻常水汽，而是天地间汇聚的灵气，丝丝缕缕缠绕在潭边，触之微凉，却带着一种沁入神魂的清润。

宛郁月旦就站在潭边的一块青石板上。

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，衣摆被寒风微微吹动，边缘绣着的暗纹在雪光下若隐若现，像是夜空中疏淡的星子。

墨色的长发未束，随意地披散在肩头，几缕发丝被灵气凝结的露水滴湿，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苍白的脸颊上，更衬得他面色如雪，唇色浅淡。

他站得极静，仿佛与这雪山寒潭融为一体。

脊背挺得笔直，却没有半分僵硬，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松弛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伫立了千年的雪松，看似孤高，实则早已将风雨刻入年轮。

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指尖修长而微凉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，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，像是在触碰某种虚无的过往。

最令人心惊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极美的眼型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几分天生的魅惑，睫毛纤长而浓密，像蝶翼般轻轻垂着，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