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009%胆小
碧落宫身为域外第一势力,琐事繁杂,往来公文与宗门事务堆成了小山。
宛郁月旦虽将虞赐视作心尖上的珍宝,却也无法时刻守在她身边,只能将政务处理得愈发高效,挤出所有空闲时间往偏殿跑。
每次处理完正事,他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带着虞赐在宫苑中散步。
他总会提前遣人将沿途的宫人尽数召回房内,连巡逻的侍卫都特意绕路,确保虞赐的视线所及之处,只有他与宫苑中迎风盛放的寒梅。
雪后的宫苑银装素裹,红梅映雪,景致极美。
虞赐起初还怯生生地牵着他的手,走得多了,也敢偶尔松开手,蹲在雪地里拨弄几下积雪,或是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,笑起来时眉眼弯弯,像雪地里初绽的花苞。
但是很快又会发现有人,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,有些窘迫的低着脑袋,似乎在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。
宛郁月旦就站在一旁静静地“看”着,听着她轻轻的笑声,心中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。
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偏执,却还是忍不住庆幸。
虞赐不怕他,只在他面前展露笑颜,而这宫苑之中没有旁人打扰,她便不会被其他人吸引,更不会离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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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的风愈发凛冽,卷着鹅毛大雪拍打在碧落宫主殿的窗棂上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
宛郁月旦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宗卷,目光却久久停留在纸页的某一行,思绪早已飘向了偏殿的方向。
案上的烛火跳跃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上,添了几分寂寥。
原本每日处理完琐事,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虞赐。
或是陪她在宫苑中看雪,或是给她讲述山野间的趣事,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她对着暖炉发呆,他心中都觉得安稳。
可近来南疆宗门异动,送来的密信一封接一封,雪山周边的灵气也出现异常波动,诸多事务缠得他分身乏术,竟已三天没能踏入偏殿半步。
脑海中忽然响起虞赐清脆的声音,带着雪地里特有的清甜。
宛郁月旦指尖微顿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可下一秒,他又想起她怯懦的模样,眉头重新蹙起。
她那样怕人,自己这三天没能陪着,她会不会又缩成一团,连饭都不敢好好吃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殿外便传来侍女轻缓的脚步声。
群众:【侍女】“宫主,偏殿的管事求见。”
宛郁月旦:“让她进来。”
宛郁月旦立刻放下手中的宗卷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管事是个做事稳妥的中年妇人,进殿后躬身行礼,神色带着几分为难:
群众:【管事】“宫主,奴婢今日是想跟您说说虞赐姑娘的情况。”
宛郁月旦:“她怎么了?”
宛郁月旦身体微微前倾,掌心不自觉地攥紧。
群众:【管事】“姑娘她……实在是太胆小了。”
管事叹了口气,细细说道,
群众:【管事】“这几日奴婢派去伺候的宫人,回回都说姑娘不愿与人说话。送去的衣物,她要等宫人退到殿外三丈远才敢接;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