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042%杀不死
.虞赐:“我们走。”
她虽不懂武功,却自幼习得家传的迷阵之术,方才那一个“迷”字,便是引动阵眼的密钥。
这迷阵之术以及之前使用的木偶术其实都是一样的,只能自保,但没办法攻击。
这白雾看似寻常,实则暗藏方位错乱的玄机,足够为他们争取脱身的时间。
西方桃在雾中胡乱冲撞了许久,终于隐约想通其中关节,心头一阵发凉。
她一直将目光放在实力受损的宛郁月旦身上,却忘了这看似柔弱的虞赐,能让宛郁月旦舍命相护,绝非等闲之辈。
这两人或许单独看来都不算强悍,可一个有拼命相护的决心,一个有暗藏杀机的后手,联手之下,竟成了她最难啃的骨头。
直到此刻,西方桃才算是真的领悟到,自己从一开始,就低估了这对看似狼狈的男女。
浓稠的白雾中,她紧握银刺的手微微颤抖,第一次对自己的胜算,生出了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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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赐扶着宛郁月旦的手臂,两人踉跄着拐进了另一条僻静的巷弄,直到身后的声音彻底被迷雾困住而走不出来,这才双双靠墙滑落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巷口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,暖黄的光晕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,驱散了些许奔逃后的狼狈。
好在来到洛阳城之前,宛郁月旦便已悄悄置办好了这座宅院。
青瓦白墙被翠竹环绕,院内几株晚桂正吐露着幽芳,空气里满是清甜的香气。
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将虞赐打横抱起,踏入这座静谧的院落。
只是虞赐此刻面色苍白如纸,白日里为了护他周全,她强行催动内力用处迷阵,终究是精力消耗过甚,在奔逃的半途便直直晕了过去。
宛郁月旦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即刻盘膝坐在床沿,掌心覆上虞赐的后心,醇厚的内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温柔地洒在虞赐恬静的睡颜上,也照亮了宛郁月旦眼底的血丝。
他整夜未曾合眼,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。
宛郁月旦:“阿鱼,”
他低声呢喃,
宛郁月旦:“有的时候,我真不想再帮你找什么东西了。”
宛郁月旦:“若是能一直留在碧落宫,那里云雾缭绕,与世无争,我们守着一方天地,看日出日落,听风声鸟鸣,该多好。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夜里。
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虞赐柔软的发丝,眸色渐渐变得深邃。
他有自己的执念,碧落宫曾是中原之国师,如今却偏安一隅,重振师门荣光,让碧落宫重新屹立于中原大地,是他此生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,纷争与危险如影随形,他们终究难以过上真正安宁的日子。
月光流转间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虞赐的脸上,那份焦灼渐渐被温柔取代,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宠溺。
他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小心翼翼而又十分虔诚的吻,就像是在亵渎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神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