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049%寻
.虞赐:“好啦,我只跟你好。”
若是在初遇时,这样亲昵的话她是绝说不出口的,内向的性子让她连与人对视都要红透耳根。
可与宛郁月旦相处得久了,她在他面前再也不必拘谨,那些藏在心底的温软话语,也终于愿意大方流露。
宛郁月旦:“只跟我好?”
宛郁月旦猛地转头看她,方才还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,眼底的愠怒被这一句话彻底浇灭,只剩下亮晶晶的欢喜,
宛郁月旦:“真的?”
虞赐被他这副模样逗笑,轻轻点头,用力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下,宛郁月旦彻底没了方才的阴霾。
他拉着虞赐的手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路过街角的糖画摊时,还特意停下来买了一支兔子形状的糖画递给她。
二人取药归来,奔波半日的疲惫还凝在眼底,却都被那卷泛黄发脆的残卷勾去了心神。
宛郁月旦往炭盆里添了两块银骨炭,橘红的火舌舔着炭块,噼啪声里,他才与虞赐相对坐定,指尖轻轻拂过残卷上模糊的字迹。
残卷的边角被虫蛀得有些残缺,字迹是古拙的隶书,需得就着灯光逐字辨认。
虞赐执起竹制的镇纸,将卷边压平,宛郁月旦则捧着青瓷砚台,不时用羊毫笔蘸着清水,在残损的字迹旁勾勒补全。
时间在指尖悄然滑过,当宛郁月旦的笔尖落在“玉佩”二字上时,他忽然顿住,抬眼看向虞赐腰间。
那枚羊脂白玉佩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,玉质温润通透,上面雕刻的云纹繁复精巧,与残卷插图中描绘的纹样几乎分毫不差。
宛郁月旦:“阿鱼,你看这里。”
他的指尖点在插图旁的注解上。
虞赐心俯身细看,目光顺着文字游走,周身的气息渐渐凝住。
残卷上记载的,正是她自幼佩戴的这枚玉佩。
原来百年之前,天人境与碧落宫的先祖曾于昆仑之巅歃血为盟,彼时天人境之主以心头血温养此玉,碧落宫宫主则以秘法治炼金符,二者相合便是盟约的凭证。
只是后来天人境新主忌惮碧落宫的秘术,渐生嫌隙,那份盟约便如残卷一般,被藏进了岁月的尘埃里。
宛郁月旦:“盟约的关键信物,并非你这枚玉佩。”
宛郁月旦的指尖划过下一段文字,
宛郁月旦:“这玉佩是指引,真正的信物被先祖藏在了终南山的云雾深处,需得凭此玉方能开启秘境。”
他抬眼看向虞赐。
宛郁月旦:“寻与不寻,全在你。”
虞赐垂眸看向掌心的玉佩,指尖抚过玉上的云纹。
这一路十分的不容易。
她被追杀,受重伤,数次身陷绝境,若不是为了查清身世之谜,若不是为了寻得这残卷中的真相,她早已支撑不下去。
她将玉佩握紧,抬眼时,眸中已没有半分犹豫:
.虞赐:“寻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,
.虞赐:“这一路的苦,不能白受。先祖的盟约,也不该就此沉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