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050%浓雾
宛郁月旦闻言,眼中瞬间绽开笑意,显然是想跟着虞赐一起去,虞赐并没有拒绝,拿起案上的药碗,递到宛郁月旦面前:
.虞赐:“先喝了药,养好了精神,我们便向终南山出发。”
宛郁月旦接过药碗,温热的药汁滑入喉中,带着淡淡的苦涩,却又透着回甘。
终南山的轮廓渐次清晰,青黛色的峰峦如泼墨般晕染在天际,山骨嶙峋,尽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。
云雾像流动的轻纱,缠绕在裸露的岩隙间,将险峻的山体衬得愈发缥缈,却也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。
这般与世隔绝的险地,寻常樵夫不敢涉足,游方僧人亦鲜少问津,唯有风穿过崖壁的呼啸,在空谷间荡开绵长的回响。
虞赐望着眼前层叠的山峦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行囊,身旁的宛郁月旦却已率先迈步。
他侧头看她,二人无需多言,只交换了眼神,便一同踏入了山林之中。
林子里静得出奇,脚下的落叶堆积得很厚,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刚入林时还稀薄的雾气,不知何时竟愈发浓重,白蒙蒙的一片从四面八方涌来,缠绕在脚踝,漫上肩头,带着一丝沁骨的寒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腥甜,像是腐叶与某种不知名草木混合的气息,闻得久了,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宛郁月旦:“这林子里的雾气有毒,小心。”
宛郁月旦微微蹙眉,伸手将虞赐被风吹歪的幂篱扶正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廓,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虞赐顺从地点了点头,抬手拉紧了幂篱的系带。
细密的纱网挡住了大部分雾气,也滤去了些许腥甜,视线虽被遮挡得有些模糊,但身旁那人的气息却格外清晰。
是他衣上淡淡的松针香,让人莫名安心。
二人并肩前行,步伐放缓,小心翼翼地避开湿滑的苔藓和横生的枝干。
雾气越来越浓,将周围的景物都晕成了模糊的影子,只能隐约望见身前一两步的路。
风声渐渐隐去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以及落叶被踩踏的轻响,静谧得有些诡异。
虞赐下意识地想靠近宛郁月旦一些,伸手去寻他的衣袖,指尖却扑了个空。
她心头猛地一紧,猛地停下脚步。
刚才……刚才他明明还在自己身边,怎么会突然消失?
.虞赐:“阿月?”
她试探着唤了一声,声音在浓雾中散开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只有空荡荡的回响,衬得四周愈发寂寥。
虞赐慌忙转身,四处张望。
入目皆是无边无际的白,雾气将她牢牢包裹,能见度竟不足两米。
她看不到刚才走过的路,看不到横生的枝干,更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只剩下雾气的寒凉和那股令人不适的腥甜。
她又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
.虞赐:“阿月?你在哪里?”
回应她的,只有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