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女生 古装言情 倾城毒妃:擒拿妖魅陛下

作弊

  

洛溪怔了怔,瞪起了不解的双目。

玉陌瞧见洛溪的表情,心知点到即可,便又提议:“八妹也可用晚间的时辰墨书,岂不从容?”言罢,站起了身,“八妹,六姊就不打扰你墨书了,这便告辞,八妹莫要起来相送了。”

玉陌转身步出书房,带着素缣往院门行去。

洛溪哪里真敢托大,直追着送至院门处。

却在院门处,玉陌停住了脚,瞧了瞧紧跟而来的心惠,又殷殷看了眼洛溪,这才窃窃道:“……八妹,不是六姊贬低你的女红,就你那手艺……叫几个贴身婢子做也可使得,谁又能瞧得出来,祖父又不会查验你的女红……”

总归觉得自己有些说多了,便住了口。玉陌再次情深意重地看了眼洛溪,微摇了摇头,才带着素缣,一道出了芷珺院。

望着关闭的院门,心惠一脸焦急,悄声道:“姑子,怎么六姑子晓得了那女红……”

洛溪也紧紧盯了院门一眼,返身往回折,边行边低声答着心惠,“之前我也以为露陷了,却听着方才之话倒解了疑,不过嘛……”洛溪顿住,招心惠近前,附耳道:“叫竹惠多加小心些,做女红时,莫被外人瞧见了。”

心惠点头应诺,却听八姑子又自顾自的低言,“……作弊总归不是长久之计,总得好好学学才行……”又似想起了什么,颦眉嘀咕着,“难道晚间墨书就不会熬坏了身子……到底意欲何为呢……”

玉陌此行的目的,断然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,一副对她体贴入微、关怀备至的姊妹情深摸样。试想,从来也未过从甚密的两人,怎么可能一夕之间便交心至此呢?尽管在外人看来,她们是有着血缘的非同产姊妹。

但洛溪可不会天真的以为,玉陌会对她无欲无求,仅仅只是来芷珺院施舍她的姊妹情谊,博取她的好感这么简单。

可玉陌的所作所为,似乎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给她捕捉,也让她无从判断,玉陌忽然变得如此之深意。

洛溪直到跪坐在书案前,也未理清头绪,便甩了甩头,暗叹一声:这古人的心思,当真难猜。

遂不再纠结于此,再次提笔,墨书起来。

却是未写多久,文姜又来探望她,她只来得及寒暄几句,七姑子媛姜便携着十姑子哀姜,也一道来探望与她。

洛溪只能搁笔,起身让至正堂,唤心惠给几位小姑子上茶,待起客来。

几位小姑子无非说些关怀之语,让她莫要太过劳累,墨书时悠着点之意,洛溪皆一一谢过。文姜见洛溪有些应付之意,便笑着打趣她,“八妹难道要学那读经仕宦的士子不成,竟然废寝到连午间歇息的时辰也要用上?”

洛溪一听,倒笑了,“五姊还别说,八妹真寻思着,看看能不能连饭食也省了,才好凑成废寝忘食一词呢。”

这下倒引得几位小姑子皆抿嘴窃笑,几人身后的婢子也垂首抖动着双肩,文姜笑过后却又佯装着板起了脸,“……八妹,若真照你的说法,天下读经的士子,岂不皆成了形容枯槁之人,个个饿得骨瘦如柴,风一吹便飘走了……”

堂上又起一阵窃笑声。洛溪却是知道文姜的好意,怕她真的累坏了,才如此的逗趣。

便捏了捏文姜的手指,宽慰道:“放心吧,我朱氏八姑子岂能变成瘦竹竿子一个,我还要养精蓄锐练好……身子呢。”骑马一词堪堪出口,又被她及时改过。

她倒不怕文姜知道,只是怕她吓住了。要知道,大汉朝再如何开放,也不是草原游牧部落,男女皆可骑马纵横,而身为上流社会的大家贵女,自然不可做那出格之事。

文姜狐疑地瞧了她一眼,却又不便问出口,只点了点头,以示认同。

媛姜见二人有说有笑,一直插不上嘴,此刻却瞧了瞧洛溪的神色,弱弱地开了口,“八妹即便炼好了身子,要我看,也是瘦竹竿子一个。”说完,又拿着帕子掩了掩嘴。

堂上众人皆无人嬉笑,只有哀姜附和似地咧了下嘴角。

洛溪晓得媛姜有意迎合她,却没料到开的玩笑不够好笑,连忙转身也捏了捏媛姜丰腴的手指,笑道:“可不是嘛,八妹再怎么也比不过七姊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呀!”媛姜身材一直微腴,肌肤却细腻凝脂得令人叫绝,是以,洛溪才如此夸赞她。

媛姜脸色瞬时染了一层酡红,羞赧地低垂下了头。

文姜见状不由得暗忖:拾人牙慧的媛姜,玩笑开的并不好,却也不妨碍她欲加深姊妹之情,博取八妹好感之意。这,又是为何呢?

对于媛姜近乎讨好似的表现,洛溪心知肚明。不善言辞的媛姜,一连两日登门造访,无非是向她示好,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。对于七姑子的用意,洛溪也约略揣度出了一二。

无外乎是告诉她,她七姑子媛姜,是向她靠拢的,是与她交好的,是与她站在一边的。

可洛溪也如文姜般,有了疑惑。七姑子如此这般,却是为了什么呢?难道是……她八姑子有了什么难以撼动的资本,可以令人……趋之若鹜?

若非如此,鲜少与她有交情的六姑子玉陌,也不会连着两日踏足芷珺院,向她传递什么殷殷姊妹情了。

难道她真的有了令人趋之若鹜的本钱?若是那样,怎么四姑子隐姜态度却截然不同!

思及此,洛溪只觉得头疼。她宁可恢复之前的状态,大家维持着姊妹之谊,哪怕只流于表象,也好过这般虚以委蛇。

遂起了不耐之意,脸上便有了流露。

这一切没能逃过心思细密,善解人意的文姜之微察。

文姜及时开口,提议道:“七妹,八妹,十妹,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,咱们这就去朱西泮吧,也省的让女红师傅多等。”说着,自己当先站起了身,走至庑廊,语芙旋即跟上,蹲身为五姑子提上锦履。

七姑子媛姜也慌忙站起,向洛溪不好意思地牵了牵嘴角,细声道:“八妹,五姊说的是,咱们这便走吧。”之后,又朝十姑子哀姜瞟了眼。

胆小的哀姜早已起身,单等着一声令下便快速撤离,见媛姜示意,立马朝庑廊走去。急切间,又似想起了什么,复又折返,同洛溪施礼告辞。

媛姜与哀姜,二人便同来时一般,又联袂走至庑廊,由各自的大婢为其提上五彩锦履。

洛溪见此,似解脱般,轻轻舒了一口气:还是文姜体贴啊,晓得她的小心思。

便招手唤过竹惠,主仆二人也一道前往朱西泮。

路上,四位小姑子结伴而行,却于通往朱义堂的岔路口,遇上了四姑子隐姜。

相较于午前一身浅绛色曲裾深衣的明艳,隐姜又换了一身水绿色绣暗纹翠竹叶的散花绫直裾,头上簪着水碧色的石榴玉簪,两耳上也悬着同色系的玉坠,远远走来,伴着秋日里吹过的微风,恍如不食烟火的仙子下了凡间……

洛溪不得不承认,隐姜的姿容美色夺人眼球得厉害。同样是婢子身着服饰的颜色,隐姜一穿,全没了撞衫之感;同样是匹值万钱的散花绫,穿在隐姜身上,铜臭气皆无,非但不显得俗气,竟还带了丝丝仙气!

一见四姑子的穿戴,七姑子媛姜的脸色便闪过一丝难堪来,垂于身旁的两只手,也不自禁地缩了缩。

她今日穿的是一身七彩织金葡桃锦的直裾,直裾的边缘还包了绣勾莲纹的双重缘边,是娘亲特意找出来的匹值二万钱的陈留襄邑文锦料子,精心为她裁制而成。此时此刻,面对着清雅脱俗的四姑子,她却觉得,自己这一身的七彩织金葡桃锦,太过热闹了些,也……太过俗气了些。

同样是直裾,穿在四姑子身上,便有了飘摇逸美之态,而到了她的身上,却显得臃肿不堪。

媛姜藏于衣袖内的双手,不自禁地又紧了紧。

她的这一小举动,早已落在了隐姜眼里。

隐姜便看似不经意地略略转了转身,纤细的腰肢立时就如弱柳扶风般,微微摇曳;隐姜又有意无意地轻抬了下手臂,拂了拂耳畔玉坠,这才嗤笑一声,走至媛姜近前,道:“七妹向来午间要小睡一会儿,怎么今日却早早地起了身?”

大婢灵泉也连忙凑上前来,躬着身子道:“四姑子去邀七姑子一同前去朱西泮,不料到了惜云阁,疏影说,七姑子早已走了,四姑子又去邀十姑子,结果到了惜念阁,腊雪说,十姑子与七姑子一同走的,四姑子便急急赶往朱西泮,不想,这才遇着了,却原来……”

隐姜等到灵泉说至关键处,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,“七妹原来尚未到朱西泮呀,倒叫四姊枉自担心了一回,以为只有自己去的晚了呢。”意思是说媛姜撇下她,只邀约了哀姜一人,徒留她独自前往。

顿了顿,隐姜又太息了一声,摆出一副颇为费解的神色,道:“……这两日我去寻七妹与十妹,皆扑了个空,我还以为七妹忽然之间改了性子,不再午睡,早早地去朱西泮学做女红了呢。”又上下打量了媛姜几眼,才道:“……不想,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隐姜、媛姜、哀姜,她们三人同为二房之女,又居于靠后的朱信堂,一般情形下,二房的三个小姑子都是同进同出,一道前往朱西泮上女课跟学女红。

这两日,七姑子与十姑子连着去四房的芷珺院,自然地,耽误了午睡,也耽误了三人的一同进退。

媛姜的脸色便不太好看,隐在衣袖里的双手又紧紧地攥了攥,抬眸悄悄觑了眼洛溪,又睃了下文姜,复又垂下眼帘,朝隐姜深施一礼,便欲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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