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十七) 噩夢

(十七) 噩梦

这一夜,各人都需要好好休息。

月影经历了三晚要命的刺激和精神折磨,人已经疲累得一合上眼便睡死了;冷奴代替他的位置,守在孟西漠的房里。

善雅儿被一位尽责的守卫看管着,也在房里乖乖的睡着了。

石伯和善伯贤也各自上床休息了。

不过,最应该好好休息的病人,这一夜却无法安睡,并非只因为身体的疼痛折磨,而是他又在做噩梦…

金玉:九爷?九爷你在哪?我为甚麽看不见你?玉儿很需要你!你到底在哪?

孟西漠看见金玉在他前面不远处,偏偏有一些迷雾隔在他们之间,无论他怎样回应,金玉就是听不到,也看不见他!

孟西漠:玉儿!别怕!我在这…

#金玉:九爷…要死了…怎麽办…呜呜…你在哪?

孟西漠:我没事,我在这…玉儿!

就在这时候,迷雾忽然散去,孟西漠清楚的看见,金玉身上渗透了血,她跌坐在前面的地上,痛苦地哭叫,孟西漠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金玉,即使那日摧产,金玉痛得死去活来,也未曾如此狂乱叫喊,他见到金玉状似疯狂,在地上乱抓,指甲都流血了,仍不停地挖,好像要挖出甚麽来!

孟西漠想过去扶起她,可自己双腿却怎麽样也动不了,不是已经治好了吗?怎麽会动不了?他不其然地拍打自己的腿,那痛是这麽入骨,明明有感觉,为甚麽就动不了呢?他一边拍打双腿,一边向着金玉狂叫

孟西漠:玉儿!不要这样!我过来…我…

忽然一阵地动山摇,金玉在拼命挖的地终於裂开了,她就蓬一声地掉下去,连再叫一声也来不及!

孟西漠:不要!

一阵剧烈的心痛,从孟西漠的心房传来,痛得他不能呼吸,连挣扎的气力都骤然失去…

冷奴:九爷!你醒醒!你别吓我!九爷!

冷奴气急败坏地摇她的少主,因为孟西漠呼吸困难极了,按着心房闷哼,十分痛苦的样子,所以她只想要尽快把他弄醒!

孟西漠:啊…不要…

孟西漠猛然醒了,却仍未分清梦境和现实,心痛得他透不过气,只能死命地拽着冷奴,眼里布满红丝,吸的气多,呼的气少,辛苦地喘着!

冷奴:九爷!不要吓我!醒一醒呀!

冷奴的掌抵住孟西漠的背门大穴,一刻不缓地输入真气护住他心脉。

孟西漠:吓吓…玉儿…咳…玉儿…出事啦!咳咳…

冷奴:九爷!金玉没事,你做梦吧了!九爷!

孟西漠:嗄…这…我做梦?

冷奴:你做梦!别担心,金玉好好的,她活得好好的!(冷奴急得满头汗)

孟西漠:她活得好吗?那很好…咻咻…很好…

孟西漠喘得全身冷汗直冒,脸色煞白;冷奴死命地输入真气,一下都不敢放松!

孟西漠呼吸终於完全平服,冷奴才敢松开手,可是已经几乎吓死了

冷奴:九爷好些了吗?

孟西漠:好多了…甚麽时辰?

冷奴:寅初,还未天光,九爷多睡一会吧?

孟西漠:(撑着坐起来) 睡不着啦!冷奴,妳有玉儿的消息吗?

冷奴:有。

孟西漠:那妳为甚麽不告诉我?

孟西漠的语气有少许波动。

冷奴:九爷,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金玉,所以…

冷奴不忍地说。

孟西漠:(叹了一口气) 唉!妳说得对!当初决定放下的感情,是不该藕断丝连的,我到底在做甚麽了?

他忧郁的眼神打击着冷奴,因为她也曾经是感情路上的受伤者,她明白。

冷奴:九爷,感情的纠结不是这麽容易理清的,还是顺其自然吧!只不过…

孟西漠:…?

冷奴:(鼓了一下勇气) 只不过,九爷这一路是朝住月牙泉走,那还是想去哈密见她吗?

孟西漠:(苦笑了一下) …不会,既然她生活安好,我为何去打扰她?之前,我以为自己要死了,这才…

冷奴:九爷…

冷奴听着十分心痛。

孟西漠:都别说啦!随便拿本医书给我看看,妳去多睡一会吧!

冷奴:九爷还是休息吧!你的身体很虚弱,就别再费这个神啦?

孟西漠:(轻摇了一下头) 没事,我也睡不着,就让我看一会书吧!

拗不过他,只好顺着他,冷奴拿软垫让他靠着,然後随便给他在这病人间里,找了本跟巫医药有关的医书,孟西漠很喜欢,因为这是他比较少涉猎的书。

冷奴过去房的另一边,躺长榻上,不一会便睡着了;忽然,被甚麽东西跌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了,她发现孟西漠倚在靠垫上,閉着雙眼,书也跌了在地上,她连忙过去检视一下情况,肯定病人是睡了而不是晕了,这才真正安心地吐出一口气!

冷奴端视着她的少主,发现几年不见,他外表更加优雅俊逸,只可惜现在的孟西漠,脸色过於苍白,身子亦过於单薄,她真是有些好奇,金玉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,可以将一个原本是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,折磨得如斯忧郁憔悴。

其实这一夜,还有一个人做了噩梦,他梦见老奶奶被刀劈断了手臂,血如泉般涌出来,老奶奶面容扭曲痛苦地叫喊着他名字,他正要扑过去相救,却被人粗暴地踹了回去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奶奶,痛苦地瘫在地上瞪着他,满眼疑问,就好像问为甚麽不救她?他心痛至极,却无论如何叫喊也发不出声音,直到刀再一次插入老奶奶的心房,他才终於叫出声音!

「阿嫲!」

木刹克从梦中惊醒过来,他的泪浸湿了枕头;他坐起来,望一下房间另一边的善雅儿,见她睡得好好地,没有被自己的梦呓吵醒,於是便起来走出房外,去见见阿嫲,心想明天下葬以後就再也见不着了。

来到老奶奶面前,见她好像睡着了一样,於是便抱着侥幸的心理,轻轻地唤了一声:「阿嫲…」

等了一会,老奶奶没有应他,於是,再轻轻推一下她的手;可惜,也是没有应他

木刹克:阿嫲,您不理我啦?呜呜…

木刹克原名叫做木刹克・伊克明安,他并非老奶奶的亲孙儿,而是小时候被老奶奶从街上捡回去的,後来大病一场,记忆都丢失了,便一直由老奶奶把他当亲孙儿般照顾,他也将老奶奶当成阿嫲一样孝顺;直至七年前跟着阿嫲为了逃避战祸,来到龟兹的这一条小村落,认识了善雅儿。

才安稳地过了这许多年;他甚至想过跟善雅儿组织幸福的小家庭,过着放牧樵耕的好日子。

怎料孟西漠的出现,把一切平静安稳都摧毁了,阿嫲还因为他掉了性命,这时候,他对孟西漠的恨,已经在不停地滋长着,终於,他抚着老奶奶的尸体,边哭边骂

木刹克:阿嫲,对不起,我还未曾报答你养我育我的恩惠,妳却被害死了,我一定会为妳报仇!这孟西漠一定要付出代价,他凭什麽要妳为他牺牲?他凭什麽要雅儿为他几乎丢了性命?他凭什麽?

木刹克愈说愈郁闷,终於一口气跑了出去,直向着病人间走,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问题,就是想问问孟西漠:凭什麽?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