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十五) 牺牲 (上)
(十五) 牺牲 (上)
午后。
孟西漠的烧终於全退去,虽然身上各处仍然十分疼痛,但意识已经回复过来了,一睁开眼,便看见三对忧心的眼睛盯着他,见到石伯的时候他有些意外
孟西漠:怎麽我每次昏迷後醒来,都好像会多一个人?这一次连石伯也来了?真有趣!
说毕竟然真的开怀笑了出来,三对眼都向上反了个白!
石伯:(微愠)九爷怎可如此乱来?山间巫医的医术岂能看重?
孟西漠:(仍带着笑意) 石伯放心,我看过了医卷才决定一试,你看我们不是成功了?等等…善伯伯和雅儿姑娘呢?没事吧?
他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。
月影轻拍他的少主,安慰着说
月影:雅儿姑娘没事,在自己的房里休息,木刹克在照顾他;至於善伯伯…
孟西漠有不好的预感,甚至有些害怕
孟西漠:善伯伯怎麽啦?咳咳…
心一急便猛咳起来!
冷奴:(急急地接话) 老人家也没事,只不过太累,他交代了药方便去休息,还说今天晚上才叫醒他,九爷别担心,好好养病。
月影一边为孟西漠顺气,一边感激地看了看冷奴。
孟西漠:是吗?那很好,我去看看他们吧!
孟西漠有些吃力地想坐起来。
月影:九爷!你现在的身份是病人,可不是大夫呀!加上善伯伯吩咐了,这两天都不可乱动,下床更加不可以,否则腿的经脉再断,神仙也救不了!
月影慌忙按着他。
石伯:(抱怨地问) 九爷!你可不可以少为身边的人忧虑几分,多为自己忧虑几分呢?
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熟悉,孟西漠一下子呆了,然後摇摇头自嘲地轻笑一下,也不知道他的心在想甚麽…
只不过,他乖乖地躺了回去。
其实,孟西漠双腿的经脉仍然痛得要命,只是不愿石伯他们担心,所以强忍着
孟西漠:大哥的身体如何了?
石伯知道他在转移视线,无奈地摇了摇头说
石伯:谨言的毒比你轻,解毒方法也没你这般难受,他已经痊愈啦!
说到这里,他摸摸胡子,抱怨道
石伯:话说回来,要不是你自个儿失踪了,跟着谨言回来,就不必受这个罪,老太爷留下的解毒医药,怎也比这山间巫医强得多吧!
石伯并不知道,孟西漠废了双腿後根本是自暴自弃,加上七日瘟的毒,每天在折磨他的精神和身体,令他对自己的生命根本不存希望,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解毒,更遑论回石坊去;直至遇到善伯贤,提出能救回他的腿,这才让他找到出路,故明知是挺而走险,亦要试这无把握的解毒方法,因为那一刻他不想死了!
孟西漠:对不起,要你老人家如此担心我,幸好没事啦!
孟西漠清澈的双眸,带着歉意地望着石伯,老人家的心立即软下来,所有的愠怒不快,尽扫而空,换回的全是疼惜。
石伯:唉!九爷就在这里休养一些日子再回石坊吧!先睡一会,吃药的时间再叫你。
孟西漠乖乖地闭上眼,睡觉去。
大厅里,冷奴最先提出疑问
冷奴:石伯真要让九爷知道楼兰国出事了?
石伯:(皱了皱眉) 是必需要让九爷知道的,可那巫医说九爷的心脉也受损了,腿的经脉又未稳定下来,所以这两天仍然危险,不能受任何刺激,加上那妖异的药引,药性的影响仍然存在,或会出现流血不止的情况……唉!乱七八糟的!我想,先过了这两天吧!
月影:也对,大哥不是过两天才到吗?等他来了再说也不迟!
石伯:(点点头) 希望这两天就不会出甚麽乱子。
冷奴:这要好好管住那木刹克,看得出来他对九爷和月影都有敌意。
石伯:(觉得奇怪) 怎麽会生出敌意了呢?他不是屋主的朋友吗?
月影:唉!也不好说…对啦!石伯,善伯伯怎麽样?
石伯:哼!不自量力,几乎害死九爷!不过他死不了的,待会我再去看看。
月影和冷奴齐声说:「可别告知九爷!」
石伯瞪了他们一眼,没好气地说
石伯:这要你们提醒我?哎!那巫医也要我瞒着他的孙女,真够麻烦!
月影:(无奈地) 石伯,这都是为了九爷吧!
石伯:(咬一咬牙,有些微愠) 这个当然!要不然我才懒得管他!
善伯贤的房里。
石伯不惜再次耗损功力,帮助善伯贤复完经脉,经过一轮运功後,他有些疲惫地
石伯:唉!你既是医者,当知自己的情况,亦无用我多说了吧?
其实,善伯贤已经伤及根本,要不是石伯的出现,不惜耗损功力救他,他可能已经力竭而死;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,必需要调养一段很长的日子,身体亦未必能完全复完。
善伯贤:我明白,是我不自量力,幸好石老爷你及时赶到,否则我便连累九爷了…咳…
善伯贤的脸色十分苍白,他轻咳几声後接着说
善伯贤:我无论如何都会撑到九爷离开这里,也千万不可让九爷知道这事,这对他的身体一定有影响!
石伯轻拍他的肩膊
石伯:(柔声地) 起初,我是不太喜欢你拿九爷的命当儿戏,但现在看来,你是看九爷比自己的命重要…
善伯贤:(少许激动) 这是当然的!释难天如何尽心尽力救赎我们,天知地见,是人就该图报呀!咳咳…
石伯扶他躺好,安慰着说
石伯:好啦!休息一下吧!今晚还可以替九爷诊脉吗?
善伯贤点点头。
石伯:(无奈地摇了摇头) 唉!我每晚都为你输入真气,保你心肺经脉,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!
善伯贤:这足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