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十二) 假像
(四十二) 假象
月影正要出去找人,金玉跟在卫无忌身後走了进来;甫见孟西漠,便像鸟儿般飞扑过去蹲在他面前,递上刚摘下的菊花
金玉:(兴奋地) 九爷,不知为何我找不到昨晚的鸳鸯藤?卫无忌说因为这里不是落玉坊,可我也忘记甚麽时候来了这里?但无论如何,你也喜欢菊花的,对不对?
孟西漠:对…
孟西漠又一次失而复得,他们好像回到从前…他多麽想再一次从新开始,不过,这样可能吗?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,金玉好起来以後,这一切都不会再出现。
他取过了花,满眼柔情地直望进金玉的心坎里;金玉也感受到这爱慕的信息,双颊绯红地痴痴望着对方:「九爷…」
卫无忌受不了,他用力地咳了一声
卫无忌:咳!九爷要替玉儿诊一下吗?
孟西漠:(深吸了一口气) 是的,我也为此而来。
#金玉:我没病啊?为甚麽要诊脉?
孟西漠:玉儿,妳之前头痛和昏倒了,我要找一找妳的病因。(孟西漠温柔地说)
金玉:是吗?我不记得了!
金玉手指点着嘴唇,嘟着小嘴在想。
卫无忌:不记得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!妳乖乖地让九爷为妳诊一下!
这话明显是说给孟西漠听的。
月影皱眉瞟了卫无忌一眼,再望望九爷,只见他一脸凄然…
孟西漠:脉象很平稳,如果玉儿保持住快乐的心情,应该就不会头痛啦!(满意地点点头)
金玉:能够见到九爷,陪住九爷,我就会…很快乐!
说出这样的话,即使是狼女也羞得满脸通红,她双手掩面,一骨碌跳上了床榻躲进被窝里。
孟西漠觉得她非常可爱,不禁也开怀地笑起来。
相反,卫无忌却觉得无比心痛
卫无忌:九爷,我们出去谈一下吧!
房门外,卫无忌沉着脸问
卫无忌:九爷,玉儿的情况到底如何?你说她忘记了我,但她并没有!你到底还有没有隐瞒?
孟西漠:(皱眉望着他,失望地回答) 你竟然这般看我?卫无忌,玉儿对於我是生命般重要!只要她幸福和健康,我甚麽都可以为她做,隐瞒病情对玉儿有害无益,我岂会为之?
卫无忌:对不起。是我一时情急了,但是,这样下去会怎样?她甚麽时候才清醒过来?
孟西漠:我们对脑内积存恶血的病所知不多,需要时间翻查病例;暂时我会给玉儿一些活络安神的药物,控制住病情,也希望恶血会被她自己排出。
孟西漠详细地说。
卫无忌:那她会一直…这样吗?
孟西漠:甚麽?
孟西漠不明白卫无忌的问题。
卫无忌:她会一直…像刚才那样对你吗?
孟西漠:嘿!也许吧!那要看看她想起了甚麽,说不定明天就会想起你…
孟西漠苦笑着说。
卫无忌:那好吧!我的妻子就拜托九爷了!
卫无忌唯有宣示一下主权,心里才能抓住些许踏实;所以,他并没有考虑,这些话会否伤害到对方。
孟西漠心里确实难受到极,可仍轻轻点头应了:「放心。」
午後。
琳㼀为孟西漠双腿行针,因为有些经脉不太顺畅,尤其是右腿,这些穴位令他十分痛楚,本来在查找医书的他,亦不得不停下来,全神地应付经络带来的疼痛…
琳琏·吉斯哈:九爷,你右腿的经脉不太顺畅,今晚开始,每天行针两遍吧?
孟西漠:妳会不会太辛苦?忽然来了这麽多病人。
琳琏·吉斯哈:我正闷得发慌,也研究了一些丸药正好拿你来试试!
孟西漠:哈哈!我奉陪!
正当两人有说有笑,海子忽然十分匆忙地走进来…
海子·其木德:九爷,费伦嘉在外面说要见你,他说爱德被禁锢了!
孟西漠:(皱了皱眉问) 爱德被禁锢了为甚麽来见我?他不是该找安归王吗?
海子·其木德:我也是这样问,他竟然说绑匪要见你!
孟西漠:哦?知道是谁人所为吗?
孟西漠十分惊讶。
海子·其木德:(摇摇头) 他没说。
孟西漠:你这就推我出去吧!
孟西漠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,有些担心。
大厅里的费伦嘉一见孟西漠便跪了下来,呜咽着说
费伦嘉:释难天,你要救爱德!
孟西漠:你起来说话,到底发生甚麽事啦?
费伦嘉:伊稚斜为要见你,强行留下了爱德作人质。
孟西漠沉吟了一下,有些奇怪地问
孟西漠:伊稚斜为甚麽想见我?他又怎麽知道我在这里?
费伦嘉:释难天…
费伦嘉知道瞒不过孟西漠,有些歉意
费伦嘉:释难天说得对,匈奴人都很反覆,一开始便不应该跟他们谈生意!现在弄成这局面真不知如何收场了?
原来爱德代他跟伊稚斜见面,表明他会与安归皇结为姻亲,也会致力让安归王与匈奴保持一切友好关系,互不侵犯;後来,爱德在酒席里酒醉,抱怨起孟西漠横刀夺爱,结果,他硬把爱德留下作客,实则作为人质,要见孟西漠。
孟西漠:那我去把爱德带回来吧!
孟西漠淡淡地说。
海子·其木德:九爷!不可!(海子绝对不从。)
孟西漠:放心吧!
孟西漠轻轻拍了一下海子的手背,转头问费伦嘉
孟西漠:他欲何时何地见我?
费伦嘉:(大喜) 明早巳时,太阳神庙。只准九爷带一个人。
孟西漠:好。
海子·其木德:不行!
孟西漠:让月影跟着我,不会有事。
孟西漠坚定地望了海子一眼。
海子·其木德:冷奴快要回来,也让她跟着。
海子无论如何不肯。
孟西漠:伊稚斜不会杀我,於他我仍有利用价值。
孟西漠清楚知道,匈奴被卫无忌重创後,必须先休养生息,暂时再无力对汉室动武;他觉得伊稚斜本来想从费伦嘉身上取利,於是助他叛国,然後瓜分他的金钱和国土;可惜,现在从爱德那里得知费伦嘉打退堂鼓,便把目标转向了他,想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……又或者从一开始,伊稚斜已经是为他而来!
石伯和月影知道孟西漠这决定以後,都不赞成。
石伯:九爷,你犯不着为他们费这个心呀!费伦嘉这小子完全自作自受,他的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!
石伯烦躁地说。
月影:可不是?先别说我能不能保护好九爷,但何必冒这个险呢?
月影一想起爱德先前的嘴脸,恨不得烧鞭炮兴祝他被捉,现在竟然说要用他的宝贝九爷去交换,怎麽说他都不愿意!
孟西漠:此行没有危险,因为可以肯定,伊稚斜不想要我的命;现在反倒是我想听听他图甚麽?
孟西漠轻松地说。
石伯:那你不管玉儿啦?
希望能击中九爷的软肋。
孟西漠:怎麽会不管?琳㼀会帮我照顾好她呢!月影去准备一下。
孟西漠是真的胸有成竹。
晚上,琳㼀配好了一些丸药,让孟西漠带在身边,主要用来舒缓他的心绞痛症状,不过仍一再叮嘱他不可大恸,要控制好情绪。
琳琏·吉斯哈:你的病人交由我照顾吧!雅儿和公主都比你这医师健康得多了!
孟西漠:妳怎麽这样损人呀?
孟西漠一拍额头,作头痛状,引得琳㼀噗哧一笑。
太阳神庙。
伊稚斜:早安,孟九爷,我们终於见面了。
孟西漠:早安,伊稚斜单于。
伊稚斜:先让你的人把爱德带回去吧?他昨晚也玩得太累了!
伊稚斜示意带爱德出来,只见他略为憔悴,也没任何受伤。
孟西漠:爱德,好玩吗?
九爷有些顽皮地问。
爱德:九爷…
爱德完全因酒醉失言,半点怨不得别人,他只是想不到孟西漠肯来救他。
孟西漠:月影,先将爱德带回车上等我,单于想必有事情跟我说。
月影:这…是的九爷。
月影打句问句都不愿留他一人,却也不敢当众违拗。
伊稚斜:孟九爷不愧大漠苍狼的主事人,气概和胆色都不少。
单于也把自己的人叫走。
孟西漠:谢谢。伊稚斜单于也不愧一国之主,无时无刻不想着扩充领土!
孟西漠微笑着说。
伊稚斜:九爷误会了!我不过是帮一个朋友,夺回本来属於他的东西罢了,岂料这朋友临阵退缩。
孟西漠:也幸好他没有这个胆量!
孟西漠收起了笑容,正色地说。
伊稚斜:那九爷有吗?呀!不对,你跟他不同!你是胡人,并非汉人!
想不到单于单刀直入。
孟西漠:那你有所不知,我娘是汉人,所以我也把自己当成汉人了!
孟西漠淡淡地说。
伊稚斜:可惜武帝未必这样想,他一直把你拒诸门外,从未与你相讨政策,甚至对你处处打压!
孟西漠:单于怎麽肯定自己看到是事实的全部呢?
孟西漠又再微微笑着说。
「这…」伊稚斜无法从孟西漠表情看到任何端倪。
孟西漠:如没别的事情,我们先走了。再次代友人感谢你招呼了他儿子一晚。
伊稚斜:等等!九爷就不想知我为甚麽要单独见你吗?
孟西漠:哦?我以为单于已经说完了。
孟西漠始終是一个淡淡的笑容,其他任何情绪都看不见。
伊稚斜:我知道卫无忌未死!
伊稚斜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