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十四) 恶化
(四十四) 恶化
孟西漠终於可以静下来的时候,已经过了黄昏,琳㼀拿着医箱来到房里的时候,他正在努力地翻医书,在找脑内恶血的病例。
琳琏·吉斯哈:你果然又忘记自己病人的身份了!
孟西漠:啊?我的腿不痛了,所以真的忘记了,对不起!
孟西漠露出了一个很顽皮可爱的笑容,期望换来医师的体谅。
琳琏·吉斯哈:笑得多真诚我也不会相信你!
她把孟西漠推过床边,示意他乖乖上床。
孟西漠:好医师,也把我的医书拿过来吧?
琳琏·吉斯哈:今天不许看书以作惩罚!
孟西漠:……
其实,这两次针灸,孟西漠的右腿有好些穴位十分痛楚,结果都不能好好看书。琳㼀这次打算给他少许麻醉的药,这意味着,他也不可能看书了。
琳琏·吉斯哈:快喝药。
孟西漠喝一口便知道药性改了,但依然乖乖地全喝了
孟西漠:妳加了曼陀罗?
琳琏·吉斯哈:嗯,太过疼痛了,我受不了!(琳㼀摇着头说)
孟西漠失笑起来
孟西漠:是我痛吧?怎麽会是妳受不了?
琳琏·吉斯哈:就是见你这样痛都不肯哼一声,受不了!
孟西漠:妳真是…
琳琏·吉斯哈:困啦?月影在外面守着,你放心睡一会吧!
有贴心的医师真好,孟西漠少受了许多苦。
另一边的金玉,她一直在做梦,一时是她的九爷满身浴血,在极度的疼痛中颤抖;一时是卫无忌狂热的吻在她脸上唇上,感觉竟是十分熟悉;一时又有小孩的哭喊声,令她十分困扰!金玉头痛欲裂,开始呻吟,她一直在叫着九爷…
卫无忌:玉儿,妳怎麽啦?别怕,我在这里!
卫无忌捉住金玉的手安慰着,可是,除了为她擦擦汗,他甚麽也做不到
卫无忌:妳别怕,我去叫九爷过来!
卫无忌跑来了孟西漠的房间外面,月影拦住他问
月影:你要干甚麽?
卫无忌:我要找九爷!玉儿很辛苦的样子,请九爷去看看!
月影:九爷正在休息,不能打扰!
月影心想,你根本未曾见识过真正的辛苦,九爷为你所承受的毒,解的时候那才叫做辛苦!
卫无忌:那我叫他起来看病人!
卫无忌一拳击向月影的头,想要把他打晕!
月影一拨一推,不但把他推开了,紧接着更已拉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喝道
月影:你试试?
琳㼀就在这时候拉开了门:「Bequiet!」
两个剑拔弓张的人都听不懂她说甚麽,但见她皱着眉,食指放在了嘴唇上,估计都是叫他们别吵!
然後琳㼀就好像没看见快要打起来的两人,转身出来还带上门,让里面的孟西漠好好睡一觉。
其实针灸完毕後,麻醉的药力便已过,琳㼀用药是拿捏得十分准确,只不过孟西漠太疲累,所以才会依然睡着,琳㼀也就由他;想不到门外吵吵闹閙,她才决定出来干预。
站在门口望着杀气腾腾的月影,琳㼀既不慌也不说话,只是表情明显地不满;月影马上收起剑对卫无忌说
月影:你的金玉不舒服,海子夫人帮得上忙,只是语言不通,我们一起去找海子来翻译吧!
月影向琳㼀抱拳行礼,然後做了一个手势,琳㼀居然明白,点点头後便走在了两人前面,他拉过卫无忌跟了上去。
琳㼀为金玉行针一遍,病人却没有醒过来;海子翻译着琳㼀的话说
海子·其木德:卫大哥的夫人暂时无碍,但颅内经脉不畅,一时三刻未必能醒过来,请你要耐心守候。
海子对卫无忌的称谓改了,因为已经知道他是孟西漠的朋友,甚至连洛贝嘉亦已经成了客人。
听了海子的话意味着金玉又昏睡了,卫无忌後悔没有听从孟西漠所说的一切顺着金玉,更後悔逸儿死後没有好好看守她,也不知道她出了何意外才会导致现在的模样。
晚上,冷奴和石谨言都分别回来了,月影把找回金玉後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冷奴,她听後一脸不快地问
冷奴:九爷自己也才刚好些,怎麽又发生这样多事情来?谨言大哥,塍引的家人如何了?
石谨言:唉!他的弟弟塍浩真的在半年前失踪了,我也已经吩咐苍狼的兄弟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,至於其他的家人已经迁进了狼峡,安全不成问题了。
#月影:糟糕!九爷会被那小人要胁吗?不如…
月影担心孟西漠的情况,打算隐瞒。
冷奴:大当家!九爷自会有办法的,绝对不可隐瞒他!
冷奴太了解月影了!
#月影:希望如妳所说吧!
月影细想也觉是不妥的。
孟西漠到了吃药的时间,琳㼀才叫醒他,於是病人抱怨医师下手重了,令他睡得太死
孟西漠:这麽一点痛我还是忍得到,下一次就不用给我甚麽麻醉药了!
琳琏·吉斯哈:只不过因为多睡了几个时辰,便觉得浪费时间啦?你要不是太疲累,曼陀罗的药效根本不会让你熟睡如此!
孟西漠:喔…无论如何下一次还是不用了…
琳琏·吉斯哈:下一次还是要用!你不知道我下针有多畅快!
孟西漠:……
孟西漠拗不过他的医师,心想唯有今晚把时间追回来。
孟西漠:玉儿的情况如何?她醒来了吗?
孟西漠知道琳㼀会照顾金玉。
琳琏·吉斯哈:尚算稳定只是仍然昏睡未醒,看来我们可做的不太多,只希望她的情况不会恶化。
琳㼀一边给他喂药,一边淡淡地说。
孟西漠和着药汁,迅速吞下了所有药丸,然後心急地摊开他的医书
孟西漠:我想妳看看这一病例,也是颅内出血,这些穴位似乎都可尝试,只是未能控制好恶血的流向,有些危险!还有这个,我在善伯伯的巫医药典里找到的偏方,只要找到这几种药草,便会更有把握!
琳㼀故意好整以暇,慢条斯理地说
琳琏·吉斯哈:你再如此只顾他人而忽略自己,我就不会帮你!
孟西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
孟西漠:这个他人,比我自己的命重要,妳就体谅一下吧?
琳㼀知道又触动了他,但眼前这个人太需要保护,因为他着实不会为自己设想。
琳琏·吉斯哈:好了,让我看看…这个…这是甚麽方法?闻所未闻!
琳㼀惊讶於自己看到的方法,似乎已经脱离了医道,似巫术多於一切
琳琏·吉斯哈:这是甚麽书籍?所记载的药物都十分妖异,即使我国的医书亦从未涉猎过!
孟西漠:可能因为书上记载的药草,都只能在大漠或者沼泽毒瘴才找到,所以也就没有太多人研究。
孟西漠忽然想起火灵棘,那地狱般的痛楚仍留在记忆里,他不自觉地掩住了胸腹。
琳琏·吉斯哈:怎麽啦?不舒服?
孟西漠:不是,想起了这些药的一些特性吧了!
琳琏·吉斯哈:可是之前用於你身上,那令病人不能凝血之药?
孟西漠:嗯。先再找找书上所记载的,况且火灵棘未必可行,始终是已经凝固了的恶血,与体内流动着的血不一样,我也不要让玉儿受不必要的痛楚。
琳琏·吉斯哈:你可别告诉我又自己试药!你的身子再也受不了!
孟西漠:放心吧!也不是解毒,我试甚麽药呢?
他淡淡地笑着说,不过眼里却满是焦虑。
琳㼀知道金玉对他太重要了,他会不要命地想办法医治她,唯有快速找到合用的药方,断了孟西漠的傻念!
另一边,冷奴记挂雅儿的伤势,她估计孟西漠的心思都去了金玉那里,所以决定去照看一下。
善雅儿:冷奴姊姊,妳终於回来了!玉儿姐姐已经找到,但神志好像迷糊了,九爷一定很着急!
#冷奴:九爷有来看妳吗?
善雅儿:嗯!早上来帮我换药了。
冷奴的心一热,她的九爷总是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…偏偏除了他自己
#冷奴:九爷怎麽说?
善雅儿:九爷说伤口愈合得很好,以後也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!
善雅儿一边轻抚住伤处,一边幸福地笑。
冷奴见善雅儿满枱书卷,好奇之下看了
#冷奴:咦?这些是甚麽草药?形状都这麽诡异?
善雅儿:这些都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记录,这本是关於草药,还有另外一些关於医治和针灸的,也有一本关於偏方,九爷拿了去研究。
#冷奴:这些都是巫医术罗?
善雅儿:是的。家里还有更多,只是这几本都是爷爷的笔记,所以我和九爷就拿了,来楼兰的路上翻阅。
#冷奴:原来如此。那夜光花就是在这笔记看到?
善雅儿:嗯。明年才有机会再找夜光花了,不过,即使找到亦只能缓减九爷的心痛,始终未能彻底根治…
善雅儿的眼圈红了,她想起孟西漠病发时候的痛苦,她的心也好像被刀割开。
#冷奴:先别难过!我也可以一起找,说不定我们很快找到合用的药草,只要有希望都不要放弃!
善雅儿:冷奴姊姊说得对!
两个女孩就这样彻夜在翻查医书;然而,时间都不等人……
#月影:九爷,怎麽啦?
月影见孟西漠忽然放下书本,披上外衣,立即过去相扶。
孟西漠:没事,我想去看看玉儿。
孟西漠忽然觉得心绪不宁,刚才琳㼀一直在房里不让他离开,虽然他相信琳㼀不会骗他,金玉应该没事,但原来自己不亲自看一眼,放心不下!
#月影:九爷,我估计玉儿姑娘没事的,她夫君一直陪在房里,如果真有甚麽事,卫无忌早就吵翻天了!
月影是故意提起卫无忌,也是故意提醒孟西漠,卫无忌是金玉的夫君。
孟西漠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,脸色有些惨白,接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然後把外衣脱下来。
月影十分心痛他的九爷,但这样总好过他不顾自己身子,却仍要在卫无忌那儿受委屈。
#月影:九爷,不如早点休息,明早再去看玉儿姑娘不迟。
孟西漠:好。
孟西漠有些哽咽。
月影真後悔这样打击他!
岂料,就在月影刚离去不久,门外一阵狂乱的敲门声响起:「九爷!快来看看玉儿!孟西漠!」
睡得惺忪的孟西漠,因为太心急下床,一不小心滚了下去,他扶住床边撑起来,左腿用力一踏竟然站了起来,然後十分自然地右腿也踏出了!这时候孟西漠的脑里只想着卫无忌在门外的呼喊声,完全忘记自己怎麽会走路了?
他向前走了几步,可惜就只有几步,双腿的力气忽然全部失去,还传来一阵剧痛,这使他再一次跌在地上!
然而,卫无忌那敲门声,敲得孟西漠的心支离破碎,他甚麽痛也顾不上,挣扎着把轮椅拉过来,也没穿好外衣,转着轮椅便过去把门打开!
卫无忌:孟西漠!快!玉儿的情况不好,怎麽叫也叫不醒,快随我去看看!
孟西漠:医箱…拿医箱随我来!
孟西漠转着轮椅箭般奔向金玉的房间,金玉在床上昏迷了,却仍不停在叫…九爷。
孟西漠不停为金玉按压止痛的穴位,但她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停止,这时候卫无忌递过来医箱,他马上取出银针为病人施针止痛,忙了好一会,金玉的痛楚才终於缓过来。
孟西漠:为甚麽会这样?恶血堵塞的经脉愈来愈多,这绝非好事!
孟西漠好像自言自语,他不理自己有多累,从新仔细地为金玉把脉。
他发现停留在金玉脑内的恶血,有剥落的迹象,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,因为其他脏腑如果被恶血堵塞了,接着便会坏死,那金玉就真的没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