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十五) 治疗
(四十五 ) 治疗
孟西漠整夜守在金玉床边,也顾不得卫无忌高兴不高兴,他专注地为金玉把脉施针,还有按压穴道和喂药,一直忙到天亮…
「唔唔…」金玉终於醒了。
孟西漠:玉儿?
卫无忌:玉儿!
两对同样关切的眼神,却引不起狼女的任何记忆,她一翻身缩在床角问
金玉:你们是谁?
孟西漠和卫无忌惊慌地互相望了一眼,金玉谁也不认得了?
孟西漠:妳别害怕,妳在月牙泉晕倒,我们把妳救了回来!
还是医者比较冷静,他顺着病人的反应说话,避免更加刺激她。
金玉:(嘀咕着) 月牙泉…月牙泉?啊!我认得你,你给我盐,还送我漂亮的裙子…(忽然语气逼切) 狼兄呢?你把牠怎麽样了?
孟西漠:牠先回去了。
孟西漠温柔地说,好像害怕连说话也能伤到她的玉儿!
金玉:那我为何在这儿?
孟西漠:太饿晕倒了。
孟西漠顺口编了。
金玉:是吗?
金玉看着孟西漠,忽然觉得自己的脸莫明地有些发烫了,是因为眼前俊美的人让她害羞起来吗?
卫无忌:(心急地问) 那我呢?妳该记得我吧?
金玉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,摇着头说不记得。
卫无忌几乎要疯了,怎麽可能只记得孟西漠?自己可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!他们曾经出生入死呀!不甘心,就是不甘心!
孟西漠好像知道卫无忌在想甚麽,他把卫无忌按了下来,用坚定的眼神望住他,轻轻地摇了摇头,他要卫无忌记起甚麽可以做,甚麽不可以。
卫无忌:孟西漠…这…
孟西漠:必须忍耐。
金玉打了一个呵欠,然後又躺下去,喃喃地一边说着头痛,一边说着很困很困甚麽的,竟然真的又睡着了。
孟西漠为她把脉,肯定她只是睡了,这才吁一口气。虽然他身心都已经很疲倦,但却仍未能休息,因为他知道,跟自己争夺金玉的是时间!
孟西漠:卫将军,玉儿的情况恶化了,千万不要刺激她,你好好守着,我去准备一下明早的治疗,也会派一个人在门口守着,有事叫他找我。
#卫无忌:你准备如何救玉儿?为甚麽要等明天?
其实,此刻的孟西漠也没有甚麽把握,他打算把刚想好的治疗方案尽快写下来,然後说服琳㼀帮忙。
当琳㼀看见孟西漠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
琳琏·吉斯哈:怎麽啦?难道病发了?让我把把脉!
孟西漠:没事。
避开了她的手,快速地打开带来了的卷轴
孟西漠:不是我,是玉儿的情况恶化了,我认为必须得试一下这个方法…
琳㼀看了卷轴上的笔记,竟然是孟西漠按着金玉的情况,从新编写的治疗方案,她十分惊讶眼前人的医学才华,他不愧被称为神医
琳琏·吉斯哈:你这是结合了巫医偏方和我们传统针灸的新方案,竟然在这麽短的时间,便揉合了两者的长处;只是,这治疗时间太长,你现在的身子扛不住呀!
孟西漠:放心吧!我不会有问题的。可我在专注落针的时候,不能分心,妳要帮我守住玉儿的气息,不能让她醒过来,她必须得一直睡着。
#琳琏·吉斯哈:这不难,加重曼陀罗和閙羊花的份量便可。
孟西漠:不行,始终是毒药,而且他们都有通血的作用,我不能冒险。还是妳针刺她的穴位让她昏睡比较安全。
#琳琏·吉斯哈:唉!拗不过你。可是如此复杂和长时间重复地施针,费很大的精神,我真担心你的心绞痛会发病。
孟西漠:不会的,要是真发病,我也有方法,不会耽误了治疗。
#琳琏·吉斯哈:你有甚麽方法?
孟西漠:这个…到时候妳就会知道啦!
#琳琏·吉斯哈:哎!你不告诉我就不帮你!
琳㼀害怕,因为知道他真的能够十分狠心。
孟西漠:妳会帮我的。
孟西漠笑着留下了卷轴,转着轮椅离开
孟西漠:我先去备齐药材,明天早上来找妳。
天刚刚发亮。
孟西漠已经煎好了药,也吩咐好月影和冷奴,无论发生甚麽事情,听到甚麽声音,都绝对不让卫无忌走近他们的房间半步。
准备好一切之後,他和琳㼀决定让海子留在房里,负责接应他们。
琳琏·吉斯哈:夫君,待会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应好九爷,看见有甚麽情况,马上护住他的心脉,行吗?
琳㼀约略解释了一下她们治疗金玉的过程。
海子起初不太明白留下自己的原因,但现在知道,原来治疗方法会消耗医师巨大的心力和体力,他开始担心仍在病中的孟西漠,忍不住问
海子·其木德:有危险吗?
孟西漠:没有。
孟西漠边喂金玉喝药,边轻松地笑着回答。
琳琏·吉斯哈:这…谁知道呢?
琳㼀无奈地耸耸肩。
漫长的针灸治疗终於开始了,孟西漠先让琳㼀扶住金玉坐在床上,然後自己坐到她的身後,开始专注地从她颈项的脉象,寻找恶血的範围,然後再在适当的穴位下针,银针的位置和落针的深浅都绝对不能错;下一刻,孟西漠完全进入了忘我境界,精神都走进了金玉的血脉里寻找探索着,耳边也只听见金玉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医师肯定病人颅内的恶血动了,他迅速地拔走所有银针,从新落针在不同位置,然後用不同的手法按压一些不常用的穴位!
病人开始不安蠢动,琳㼀立即施针,加上之前喂下了的药,不一会病人又再继续安睡。
推按了好一会病人的穴位,孟西漠已经汗湿透衫,终於,他好像能够看到恶血流动的方向,在金玉的颈项位置用小刀划了几道破口,然後使劲不停地推压穴道,几股近乎黑色的恶血,忽然便从那些破口喷出来,溅湿了医者的衣服,在那里留下了一片暗红。
琳㼀和海子都屏息着,看着孟西漠一直重复地按压金玉头颅不同穴位,直到流出来的血变回了鲜红色,他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琳琏·吉斯哈:已经过了大半天,你太累了,这缝合伤口让我来吧!
琳㼀看着孟西漠发青的脸,湿透的衣服,实在害怕他随时会倒下。
孟西漠:没事,妳守着玉儿别让她醒过来,缝合伤口的痛她忍受不了。
孟西漠取过金蚕丝线为金玉缝针。
#琳琏·吉斯哈:唉!你真应该加重麻药的份量,那我便可以帮你分担更多…
孟西漠没有答话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为金玉缝合那几个仍在渗血的小伤口。
其实因为两只麻醉药皆为毒药,要用的份量之前都没有蓝本,即使是其他病人,孟西漠也不会冒这个险。
剩下最後一个伤口的时候,忽然一阵锥心之痛传来,孟西漠的心绞痛终於因为体力过渡消耗,心神过度疲乏而发作了…
「夫君!」琳㼀即时察觉,呼唤海子!
只见孟西漠拿住针线的手不停地抖,他把眼睛睁得很大,企图不让自己晕倒。
海子反应迅捷地输入真气,护住他的心脉,想不到孟西漠竟然取出一粗针,用力地刺进自己胸口的膻中穴,他痛苦地颤抖了一下,然後便没事人一样继续为金玉缝合伤口。
琳㼀先被他的举动惊吓了,之後怒从心起
琳琏·吉斯哈:你疯了!
膻中穴确是可缓心绞痛症,但由於太近心房,所以只能艾灸,病人也要平躺;如此针刺可能迅间见效,却非常危险!
孟西漠说的办法竟然是这样不顾後果的自残,琳㼀後怕之馀是恼怒了!
好不容易最後一针也缝合了,孟西漠长长地吁一口气,还未剪断丝线便虚脱晕倒!
金玉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,她睁眼便见到床边双眼红肿的卫无忌,显然因为哭过,他正焦虑地望住自己;金玉本来不想说话,但她的头有些痛,颈也有些痛,终於她还是问了
金玉:卫无忌,你怎麽啦?
可怜卫无忌一直战战兢兢,担心着金玉会不会醒过来,醒过来会不会认他,当金玉叫自己名字的时候,他真的大喜过望
卫无忌:玉儿,妳终於记得我,终於没事啦!
他一把抱住了金玉。
金玉:你干吗?
她厌恶地把他推开了!
#卫无忌:玉儿?
金玉:你就是这样任性,喜欢怎样便怎样?我头和颈都有些痛,这些伤口怎麽回事?我甚麽都想不起来!
金玉一边说一边摸自己颈项上的伤口。
#卫无忌:玉儿,妳这是在哪里?
金玉:问得真奇怪!那你自己在哪里?不就在落玉坊嘛!
卫无忌倒抽一口凉气,不是颅内的瘀血都散了吗?为何仍然记不起来?怎麽仍然会说身在落玉坊?他真想放声大哭一场!
经过了教训的卫无忌,不再硬来,他顺着金玉的反应问
#卫无忌:玉儿,妳现在觉得怎麽样?
金玉:刚才不是说了吗?就是有些头痛…还有颈上的这些缝针到底甚麽回事?
#卫无忌:妳跌倒受了很重的伤,一直昏迷,九爷为了救妳,在妳的颈项上开了小洞放走恶血…大概就这样,再详细一些妳问他!
其实,这是他问海子的时候得到的答案,不过,卫无忌忍瞒了孟西漠为救金玉而昏迷至今的事。
金玉:原来是九爷救了我!他在哪?石坊吗?
#卫无忌:是的,他回石坊了,妳好好睡一会吧!我陪着妳。
金玉:你回去吧!也不用你陪。
#卫无忌:那好,我去打点一下妳要吃的再回来,妳先睡一会。
金玉:让红姑来吧!你回去,不是快要出征吗?回去准备,我没事。
#卫无忌:红姑…去了玩,这…几天都不回来,我照顾妳吧!
卫无忌努力地编着谎话。
金玉:去玩啦?会去那儿玩呢?她不知道我受伤?
#卫无忌:不知道…哎呀!妳就别问下去,快睡一会!
金玉:古古怪怪。
金玉一边轻声责骂,一边四围环顾了一下,忽然惊讶地问
金玉:等等,这里不是落玉坊呀?
孟西漠的房间经过了一夜的忙乱,现在都静下来了,就只等他从昏迷中醒过来。
月影守了他的九爷一夜,也担心了一夜,迟迟未见他醒来,不禁问海子
月影:夫人怎麽说?
海子·其木德:没事了,就只等他醒过来!九爷自己落针极准,只是这方法真有些狠!(十分无奈)
月影: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,九爷就是太傻…
月影心痛地望着孟西漠。
石谨言是一直看在眼里,最清楚孟西漠想甚麽的人,他叹了口气
石谨言:唉!月影,你没有看见他们的相处,不会明白;其实九爷总觉得自己欠了玉儿,所以十分执着!
月影:欠她甚麽啦?九爷为她的卫无忌而中了毒,解毒时候那痛苦…甚麽都还清了!(愈说愈是愤愤不平)
正当月影跳上跳下为九爷抱不平的时候,冷奴急冲冲地进来,跑到月影身边压低了声音说
冷奴:糟啦!塍浩真被伊稚斜捉了,怎麽办?
月影大惊,拉住冷奴走了出去,也是压低了声音
月影:无论发生了甚麽事先别让九爷知道,他的身子仍然十分虚弱!
冷奴:可是…伊稚斜想必很快冲着九爷而来。
月影:哼!这卑鄙小人!我们不能让这发生!(肯定地说)
冷奴:那怎麽办?大当家要瞒着九爷?
冷奴有些担心。
月影:嗯。也不算瞒,九爷不是让我管苍狼的事吗?
月影回去吩咐海子严密守护府第,那怕只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闯进,然後让冷奴发讯号回苍狼,他决定来个先发制人!
孟西漠:唔唔…海子…
孟西漠终於醒过来
孟西漠:玉儿…没事吧?
第一句话仍是关心金玉。
海子·其木德:她没事,放心吧!
海子扶他坐起来。
孟西漠:玉儿醒来了吗?…咳…唔…
孟西漠被针刺的地方痛起来,毕竟插得颇深;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再问海子
孟西漠:琳㼀去看她了吗?
海子点点头。
孟西漠:对不起,这一次扰攘得太厉害了,琳㼀辛苦啦!
#海子·其木德:她没事,九爷不必挂虑,不过,琳㼀这一次真的恼怒啦!她说再不理你…
孟西漠:嘿嘿…我又把她惹恼!上一次足有三天不理我呢!
孟西漠像孩子般笑了笑。
#海子·其木德:九爷,这一次可能会多几天啦!不过,她一定会帮你照顾金玉姑娘,你放心养病吧!
孟西漠:这就好,琳㼀就麻烦你帮我哄一哄…其他人呢?月影去哪儿啦?
月影吩咐了海子,如果九爷醒过来,不可让他知道塍浩的事,因为他们要来个速战速决!
海子·其木德:月影收到了苍狼的讯息,好像有事情要处理,也刚出去了。
孟西漠:是吗?苍狼既然交了给他,我就不过问了!
孟西漠看见了石谨言,忽然记起了一件事
孟西漠:对啦!大哥找到塍引的家人了吗?他们是否都安全?
石谨言的心一虚,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!
#石谨言:找…都找到啦!全部迁进了狼峡,很安全!
孟西漠:是吗?那就好…咳咳…
#石谨言:九爷,再睡一会吧,金玉姑娘有卫无忌陪着,你就不用担心啦!
孟西漠不知道金玉醒来後,记忆是否已经恢复了,不过他心想,就算金玉的记忆未完全恢复过来,应该也不需要他,因为始终卫无忌才是她的夫君,自己不过是她的大夫。
可是,他不知道金玉那边出了情况,只有卫无忌一个人是控制不住!因为她认出了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,也好像失去了一些重要的记忆!
金玉:卫无忌,你老实告诉我,这是甚麽地方?我到底发生了甚麽事?
#卫无忌:妳这是在楼兰,因为出了意外受了伤,影响了妳的记忆,所以思绪有些混乱,会好的,不用担心!
金玉:是吗?可我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,是甚麽呢?
#卫无忌:(心窃喜着) 玉儿妳再想想!
金玉:好像跟九爷有关,到底甚麽事呢?
卫无忌:不是,玉儿妳想想我们之间的事,妳还记得我们在哈蜜的日子吗?
金玉:哈蜜?不记得!我只记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九爷,但甚麽事情却记不起来…对啦!既然这里不是落玉坊,也没有石坊对不对?九爷也在这里对不对?
#卫无忌:他…他不在这儿!妳好些了再带妳去见他。
金玉:九爷不在这在哪?你刚才不是说他救了我吗?
卫无忌:妳为甚麽满口都是九爷?我就在妳眼前却一点都不珍惜!过去这一年多都未能把妳的心留在我这里吗?
卫无忌按耐不住了,他妒忌的火正烧得旺,他用力摇晃金玉说
卫无忌:妳看着我!我才是妳应该想着的人!」
金玉的思绪混乱起来,有很多的片断不停出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