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五十) 前事

(五十)前事

金玉回想当天逸儿断气的时候,她只想到要找九爷,找到九爷儿子就会没事!没有想起卫无忌,也并非他不可依靠,而是在金玉心中,他们一直是两种不同意义的存在。

九爷是金玉一见锺情的人,无论俊美的外在,和博学的内在,都深深吸引着她!卫无忌就是刚好在金玉被九爷推开,感情最失落,前路最渺茫的时候出现,用关爱和情欲填补了她生命的缺损,所以,金玉当时选择了他。

可是当她再次回到建安城,九爷在庭院向她表白後,她便开始悔恨,悔恨自己没有坚持对九爷的爱!

再後来因为催产孩子,徘徊生死一线间,让金玉意识到自己仍深爱着九爷,虽然她们一直都错过了对方…

就是这样,生关死劫过後,金玉内心深处,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,她对九爷的愧疚和念挂是愈来愈深;直到九爷解了卫无忌的「七日瘟」,她自己临昏倒前的一瞥,那时候九爷痛苦的表情,便一直烙在记忆里折磨着她。

到了哈蜜之後,金玉更发现自己对卫无忌的爱,已经变得不一样了!不但当初的激情退却,每天看见屈屈不得志,做一个营营役役酒铺老板的卫无忌,金玉也愈来愈觉得内疚;曾几何时,以为有孩子就会有一个热閙的家,事实却是夫妻的对话愈来愈少,除了孩子的事,酒铺的事,金玉已经没有甚麽想跟卫无忌说了。

再加上,每每看到那封离别时,九爷写给卫无忌的信,每次看到那句:相见无期,金玉都会像被狠狠地掏空了肺腑,然後丢进大海里般痛苦无助!

过着平淡日子的同时,金玉总是想起孟西漠亲手为她打造的礼物,又或制造过的种种惊喜,甚至连叫唤逸儿名字的时候,也会想起他为甚麽要把孩子的名字唤作逸儿!不知不觉间,金玉对九爷的思念与日俱增,当然,也瞒不住她的枕边人。

想当日,卫无忌看见九爷和金玉在庭院相拥,金玉又在九爷怀里痛哭,感觉到危机的他,不断给予金玉刺激和英雄式的保护,更不让她再有一丝接触九爷的机会,直到金玉有了他们的孩子,他才放下心头大石。

後来因为厌倦朝中明争暗斗,决定与金玉远走高飞,逍遥大漠;无奈逸儿的身子单薄,金玉又执意要在哈蜜等九爷,他唯有放弃所有念头,准备陪伴妻儿落地生根。但骨子里是一个军人的他,既不能一展抱负,也不能随心所欲,他的意志便不知不觉地,在平淡生活中被消磨殆尽!

儿子的突然离世,金玉的失踪,都带给这位将军十分大的打击;看罢金玉留书,他一股作气地去找孟西漠,虽然烧着妒忌的怒火,但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;可是,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妻子投向别人怀抱,那心痛跟想像又是不可同日而语的!

话说回来,金玉看着九爷病得如此厉害,心里就害怕着,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失去他?

这害怕愈演愈烈,她不自觉地掩住耳朵,不想听到孟西漠那撕心裂肺的喘鸣声;也不想听到身边其他人的饮泣声,她想暂时消失在这时空,待九爷好了再回来…就这样,她便掩住耳朵走了出去!

房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,除了海子,因为他一直关注金玉的情况,见她走了出去也就跟着…

海子·其木德:妳还好吧?

金玉:嗯。里面太多人,对九爷不好吧?

金玉软弱地回答。

#海子·其木德:也是,现在里面的三位都是医师,我和妳出来这里等好像最正确!嘿嘿!

金玉:我以为你也是医师呢!

#海子·其木德:我是九爷的下属,也是九爷的亲人。

金玉:亲人?

#海子·其木德:嗯,孟老太爷把我们六个大漠捡的孤儿,带回了石坊,不但教我们读书和做生意,也让我们为九爷作个伴;小时侯的九爷很可怜,身体病弱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,所以我们都十分疼爱他,尽心尽力保护他,不让他受伤害,岂料…

海子的眼神有些凌厉地望向金玉,里面有无尽的投诉。

金玉:海子先生,请你别再说下去,我知道你想要说甚麽!我不会向你解释,因为这只是我跟九爷两人之间的事情,你们局外之人不会明白。

#海子·其木德:啊!妳很聪明,难怪九爷一直被妳玩弄於股掌之中…

海子双眼眯了一下,因为他真觉得金玉十分机灵,跟她说话都不用费劲,这样的人物,最能摆弄人心。

金玉:请你不要妄断我和九爷之间的情义,你这样说是看不起九爷!九爷岂会是让人鱼肉之辈?

金玉心痛的是孟西漠被看成了傻瓜!

海子想深一层亦觉不妥,九爷聪明绝顶,几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,更不会是贪恋美色而不能自拔之人!听金玉言语间有维护九爷之处,可能真如她所言,男女之情,非局外人能理解吧?走下去会怎样?真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了!

#海子·其木德:对不起,金玉姑娘莫怪,我只是太过心痛九爷的身子,言语冒犯了!

海子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。

金玉:这都不怪你,始终诸事因我而起…先生可否告知九爷的身体状况?为何病危至此?

金玉轻摇了一下头,苦笑着问。

#海子·其木德:唉!九爷中了七日瘟之毒,解毒之时心脉受了重伤,加诸心力交瘁引发旧疾,内子告之这几天皆为危险期。 (海子说的时候一脸心痛)

金玉:解七日瘟之毒?九爷甚麽时候也中了此毒?

金玉完全不明白,当日中毒的不是无忌吗?难道…

金玉:难道九爷以身试药?

金玉想到此处,背上出了一身冷汗,他这是以命换命!为甚麽会这麽傻?

海子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,但眼神流露出的不忿,已经回答了她!

金玉:他真这麽傻?难怪他说相见无期…他怎可以对自己如此残忍?

金玉的指甲都嵌进了手掌,都插出血来却仍不及她的心痛!

#海子·其木德:妳真不知道为甚麽吗?还是不愿相信九爷为了甚麽这般牺牲?

海子忽然有一股怒火,在他的心房烧起来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能按下自己的情绪波动。

金玉心痛欲裂,自己到底做了怎样残忍的事?一而再地要九爷为无忌舍命?凭甚麽让九爷觉得无忌的性命,比他自己的性命重要?她崩溃地哭了起来

金玉:对不起…对不起…

#海子·其木德:妳没有对不起其他人,妳只对不起自己,推开九爷这样好的人…

房间里的抢救刚好告一段落,琳㼀成功稳住了病人的呼吸,孟西漠虽仍然昏迷,但已经不会因为喘至气绝而亡!

冷奴急不及待地唤海子进来翻译

冷奴:九爷怎麽啦?

海子扶住了疲惫的琳㼀,翻译她说的话

海子·其木德:最危险已经过去了,但九爷仍然十分虚弱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…

说这话的时候,海子望了望金玉

海子·其木德:只留下冷奴守着吧!其他人都离开。

金玉:不!请让我留下,我想等九爷醒来…

海子·其木德:然後呢?金玉姑娘是要跟九爷说甚麽吗?

无论她想说甚麽,海子相信都只会刺激到九爷,她必定不可能留下

海子·其木德:姑娘还是随我去,见妳应该见的人吧!

金玉:除了九爷还有谁?

金玉十分奇怪,那是因为她失忆期间发生过的事,现在都想不起来,包括自己昏倒前见过卫无忌!

只不过,无论金玉愿意还是不愿意,她都不可能留下来。

海子让金玉回房间梳理一下,然後便领她去大牢见卫无忌。

金玉:无忌?你怎麽会被困在这里?

金玉见到卫无忌的时候,不无惊讶。

卫无忌:玉儿!妳终於想起我啦?

卫无忌见到精灵的金玉,马上扑过去。

金玉隔住了铁窗,拉住了卫无忌的手,见他十分憔悴的样子,也就心痛起来。

卫无忌从金玉的眼神读到关爱的信息,知道她的妻子回来了,她的记忆也回来了

卫无忌:真好,妳没事真好!

金玉:海子先生,为何把无忌关在这里?请问九爷知道吗?

金玉不无怨气地质问海子。

卫无忌:玉儿,那是我自愿留在这里,与九爷无关。海子先生,既然玉儿无恙,是否可以放我出来?

#海子·其木德:对不起,要先等九爷醒来,问过了才可以放你。

卫无忌:甚麽?九爷怎麽啦?

卫无忌是真的担心孟西漠,因为他亲眼见过孟西漠病发时痛苦的样子,所以他害怕为了救治玉儿,他真的倒下了。

#海子·其木德:九爷会没事的,你不用担心!跟你的妻子好好谈谈吧!我待会回来。

海子仍然有些不屑的情绪,也不想留下听他们互诉离情。

海子走後,金玉最先想到的是逸儿,虽然九爷告诉她,儿子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,但事实上,她连逸儿尸身在哪都想不起来

金玉:无忌,我对不起你…逸儿的尸体我恐怕遗失了在大漠,也不记得走了之後发生过甚麽事!我对不起你…

金玉流着泪在忏悔,她现在不记得遇过爱德,自然就不记得在那里发生的一切!

卫无忌的心忽然悸动起来,难道这两天都是自己过虑了?金玉根本忘记九爷为了她所做的一切?那麽,自己不就还有希望?他试探着问

卫无忌:玉儿都记得些甚麽?

金玉:我只记得带着逸儿的尸体到了月牙泉,醒来就看见九爷在我的床边发病,刚才见过他,还未醒来…无忌,你知道发生甚麽事了吗?是你找到我,把我带来吗?如果是这样,那你见到逸儿的尸骨吗?

金玉存有一丝找到逸儿的希望,眼神充满了祈许。

卫无忌在想,要说真话吗?告诉玉儿九爷舍命救她吗?还是甚麽都不说?以九爷的性格,不会拆散他们的……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