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五十一) 丹灵仙草
(五十一)丹灵仙草
玉儿…唔唔…
冷奴:九爷?你醒啦?
冷奴俯身过去,原来不过是呓语,只隐隐约约听见玉儿的名字…
冷奴:(心痛九爷) 既然你这样放不开金玉,为何不争取到底?你知道吗?虽然身体限制了你的行动,可你的能力,比任何一个人都照拂得远,那卫无忌根本及不上你,你听见了吗?九爷…
说着说着冷奴哭起来了。
咳咳……玉儿…别怕…
孟西漠昏迷中记挂的,仍然是他的玉儿受伤头痛了、失去逸儿心痛了、与卫无忌分开焦虑了…他只能低声地安慰,心痛没有丝毫比他的玉儿少,那绞痛一直散落四肢百骸,与那火灵棘令人如在地狱般的痛,不相伯仲…
九爷在地狱承受煎熬的同时,金玉在牢里听着卫无忌诉说,当日在月牙泉把她寻回後的种种,心痛她的九爷又再一次舍命相救,自己到底要如何承载这份深情?更别说回报了…
卫无忌:所以,九爷一定知道逸儿葬了在哪?只要等他醒来问一问即可。
卫无忌捉紧了金玉的手,鼓励着她。
金玉:无忌,有一些说话…
卫无忌:别说,现在甚麽都别说!无论有甚麽话,回家再说,好吗?
金玉:无忌…
金玉看着他快要哭的样子又不忍心了,心想先安置好逸儿的後事,再慢慢跟他说也不迟。
另一个用生命爱着孟西漠的女孩,离开九爷的房间後,去了找月影,只不过,善雅儿并不知道月影之前受了伤。
善雅儿:月影哥哥,你怎麽啦?脸色这样苍白,不舒服了?
月影:没事,受了一点点伤罢了。
其实运功後已经好多了,但毕竟伤他那一掌太重,呼吸之时仍传来一些隐痛。
善雅儿:(担忧地)夫人为你诊治过了未?
月影:嗯。别担心!找我有甚麽事吗?
善雅儿:没事…就是来看看月影哥哥…
善雅儿不其然地把拿着笔记簿的手,收到身後。
月影:妳藏起了甚麽?
月影敏锐地察觉到。
善雅儿:没甚麽,月影哥哥就休息一下吧!我先回去了。
月影一把拉住了善雅儿,拿过她手上的笔记本一看,那是一本关於草药的笔记,上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植物,有一些他认得,但大部份他都不认识。
月影:妳想去找草药吗?
月影这时候留意到,善雅儿的双眼红肿,似乎刚哭过,她现在还会为谁哭得如此凄凉?月影这样一想到便惊了
月影:九爷没事吧?
善雅儿:(迟疑了一下) 九爷的情况不太好!
一听之下,月影惊慌地捉住了善雅儿问
月影:九爷到底怎麽啦?
善雅儿:九爷的旧病复发了,一直昏迷着!我本来想月影哥哥陪我去找一些草药,但你受了伤,我找冷奴姊姊吧!
其实她不敢说冷奴要照顾孟西漠,她打算自己一个人去。
月影:我的伤不碍事,何况冷奴要照顾九爷,让我陪妳去吧!现在就出发吗?
善雅儿并不知道,这是他们一向的分工,假如孟西漠病倒了,月影处理苍狼的事务,冷奴便照顾孟西漠。
善雅儿:不用急,因为药草需要在辰光初现时采摘下来方有药效,所以我们准备一下才出发吧!只不过…月影哥哥,你真的可以吗?
月影:没问题!那是治九爷心痛的药吗?
善雅儿:是的。昨晚在爷爷的笔记里终於找到,除了夜光花可缓心绞痛以外,丹灵仙草甚至可以治愈心绞痛;这植物本身无毒,但却长在有毒的沙漠沼泽,而根据记载,楼兰国的沼泽区域是其中一个,有可能找到的地方,所以我想试一试。
月影:那我陪妳一起去。
善雅儿:嗯。
晚上,孟西漠终於醒过来,不过,他是痛醒过来的…
冷奴:九爷?
冷奴一直守在他的床边,从刚才他开始辗转便已经守在床边…
冷奴:九爷,你觉得怎麽样?
孟西漠:没事…叫海子放了卫无忌,玉儿现在最需要他…咳咳…
撑着醒来竟是为了金玉…
冷奴:九爷,你这样说着违心的话,心不会更痛吗?
孟西漠:胡说!她们是夫妻,玉儿已经选择了他…咳咳…
孟西漠的心岂有不痛之理?明明就差那麽一点点,他和这生最爱的人就错过了!
冷奴见孟西漠痛苦难过的样子,後悔自己说错话
冷奴:九爷,你放心吧!海子今早已经带金玉去见卫无忌了。
孟西漠:玉儿可以下床了吗?即便如此,也不该让她去大牢那种阴寒的地方…
孟西漠急得不顾自己的痛楚,撑了起来,冷奴连忙把他扶稳了。
冷奴:九爷莫急!金玉已经好多了,况且夫人午後已经看过她。
冷奴边说边替他顺气。
孟西漠:嗄嗄…扶我下床,我去看看她!
冷奴:你现在不能下床,夫人说过你的烧一日未退,一日都不让你下床。
孟西漠:那妳听琳㼀的话,还是听我的话?
冷奴:除了你的身子,其他甚麽都听你的话!
孟西漠:把我的轮椅拉过来,我去看看玉儿!咳咳…
孟西漠似乎有些恼火,冷奴不敢与他硬碰!
冷奴:九爷!不如我先去看看金玉是否在房中,然後你再过去好不好?
孟西漠:不用麻烦,我可以等…她回来…
可能因为过於激动,忽然一阵剧烈的痛,辗过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连话也说不下去!
只见他全身颤栗,脸色刹白,明显全力地对抗着这忽然袭来的痛楚。
就在这时候,海子领着金玉进来,也幸好金玉这夜一意孤行地要见九爷,否则事情将不知如何发展…
金玉:九爷!你怎麽啦?
金玉几乎是扑过去了,她满眼忧伤,满脸泪痕,多麽不愿见到她的九爷承受这些不必要的痛苦,这些因为解毒带来的一切痛苦!
孟西漠的灵魂已经几乎要离开身体,却被一声九爷唤了回来,他很努力地集中意识,无论剧痛如何折磨他也要睁开眼睛,看一眼呼唤着他的女孩…
孟西漠:玉儿…是妳吗?
金玉:九爷!是我,你怎麽啦?(金玉哭着问)
孟西漠:没…事…妳见过卫将军了?对不起…我…是逼不得意才…唔唔…
孟西漠痛得牙关在颤,说不下去了!
金玉:别说了!我和无忌都不怪你!
金玉记得冷奴是医师,拉着她的手求着
金玉:妳帮帮他呀?
其实海子已经跑了出去找琳㼀,冷奴也一直在按压孟西漠的内关穴,助他平喘缓痛,虽然对金玉没有好感,却明白她是九爷重要的人,可能对安抚病人有帮助
冷奴:已经去找夫人了,先让九爷躺下吧!
果然,刚才一直坚持要下床的孟西漠,即使痛得撕心裂肺也不愿妥协,现在却在金玉的安抚下,乖乖的躺了回去。
孟西漠一直不肯让自己失去意识,他的四肢冰冷彻骨,好像有千支针不断狠狠刺着般痛,即使这样的痛楚折磨,可他仍宁愿醒着,因为有话想说
孟西漠:玉儿,我没事…谨言会告诉妳,逸儿的尸骨葬了在哪里,妳跟卫无忌…咳咳…把…把逸儿带回家去吧!
金玉:九爷!我不离开你啦!我不跟无忌走!
金玉一把拉起了九爷的手。
孟西漠:甚麽?咳咳…妳…咳…
孟西漠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说话。
金玉:九爷!我要留在你身边,不要再跟你分开!
金玉捉紧了孟西漠的手,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过去。
冷奴在一旁有些愠怒
冷奴:不相关的话就别说了好不好?
金玉是真心真意想留在孟西漠身边,她不要再被相思折磨,更不愿离开这麽好的人,这样爱自己的人…
孟西漠因为心神恍忽了,再无力对抗痛楚,意识终於渐渐失去,又再陷入昏迷!
当琳㼀为孟西漠施针抢救的同时,冷奴把金玉硬拉了出厅间,不甚客气地说
冷奴:妳可否慎言?九爷的心脉十分虚弱,不能受任何刺激,妳何必在这个时候乱说话呢?
金玉有些委屈,但她也是个倔脾气的人
金玉:我所说的话皆出自真心,何来乱说?
冷奴:(更怒了) 妳在九爷病重的时候说甚麽要留在他身边?这是要置九爷於何地?别忘记妳可是有夫之妇!妳虽不顾廉耻,九爷却非常守礼!
金玉:我以为…我以为…
冷奴:妳以为甚麽?九爷听到妳要留在他身边,便立即病好吗?荒谬!如果妳真这麽想,便自视过高了!
金玉没有认真把冷奴的话听进去了,因为她在想着在这三角的关系中,究竟可以如何自处…
自己一日未与无忌撇清关系,那将会置九爷於何等尴尬之中?无忌又会作甚麽反应?九爷仍是当日在庭院告白的九爷吗?还是他已经把自己放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