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十八) 旧疾
(四十八)旧疾
孟西漠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回到自己的床上,床边站着他的医师、大哥和海子……没有金玉…
之前是梦吗?那温暖的拥抱是梦吗?
琳琏·吉斯哈:醒啦?
孟西漠:(沙哑着声音) 玉儿怎麽样?还好吗?
琳琏·吉斯哈:有没有一次你醒来,会问一问自己到底怎麽啦?
孟西漠:(苦笑了一下) 嘿…这个不用问,能醒过来就没事!
琳琏·吉斯哈:哼!算你狠!我让她吃了药正睡着;说实话,她的情况比你好!
听得出琳㼀有少许生气。
孟西漠:对不起,辛苦妳了。
孟西漠转头问海子
孟西漠:他们都回来了吗?
海子·其木德:嗯。塍浩也救回来了,明天一早便送他回狼峡。
孟西漠:月影他们没受伤吧?你都按我吩咐的跟伊稚斜说了吗?
海子·其木德:都没受伤。要说的话我也说了,他也真的连夜离开了楼兰。
孟西漠:楼兰这边算是把问题暂时解决。你去把卫无忌放出来,玉儿已经没事,让他们…夫妻团聚吧!
孟西漠有些艰难地作出这个决定,可惜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决定!
海子·其木德:这…
海子想起了卫无忌上一次袭击孟西漠,现在仍犹有馀悸,一个眼里甚麽人都没有的将军,有时候确实难缠!
石谨言却是心痛他的九爷,一直为别人作嫁衣裳,就真不能够自私一点点吗?他忍不住说
石谨言:不如多等两天才让他们见面吧?
孟西漠:为甚麽?
孟西漠有些不解。
石谨言:待玉儿的情况再稳定一些呀!那卫无忌好像每一次都弄得她情绪不稳,晕倒了都不知多少次啦?
海子·其木德:我赞成大哥说的,只要告诉他金玉安好,过两天再让他们见面吧!
海子其实也没有十足把握,不让卫无忌再失控的时候伤到九爷,况且,也没必要冒这个险!
琳㼀虽然听不明白他们说甚麽,但从孟西漠忧郁的神情看来,应该又是为了金玉,她轻拍了一下孟西漠的手,放回被窝里说
琳琏·吉斯哈:你仍在发高烧,就连床都下不了,有甚麽问题都留待明天吧?天也快亮,待会喝过药之後,好好再睡一觉。
孟西漠:(虚弱地回应) 嗯…
冷奴这时候端着药壶进来,之前她发现孟西漠出了状况的时候,病人已经很严重了……
话说她刚从月影房里出来,便遇着不知所措的仆人,因为找不着琳㼀而在走廊上踱来踱去,一问之下大惊,飞一般地去到金玉的房间,只见她的九爷卷曲在金玉的床边,几无气息;金玉就不知所措地紧紧抱住他,不停叫唤着九爷;她马上把金玉硬生生地剥开,丢下了一句在此等着别乱跑!施展轻功抱起孟西漠迅速离开。
现在见孟西漠醒了,她方能放下心头大石
冷奴:九爷醒啦?药刚煎好了,夫人的时间算得真准!
她边说边把药汁倒在碗里。
海子立即接过话头
海子·其木德:九爷,就这麽说定了,喝了药之後睡一觉,待你和金玉的情况都稳定些再放卫将军不迟!
同一个晚上,善雅儿从巴木古尔口中得知,孟西漠两度病发,现仍在昏迷中,她害怕得不得了…
善雅儿:那怎麽办?我答应过爷爷会好好照顾九爷…我去看看他!
巴木古尔:哎!妳别过去了,都不让人打扰了!雅儿,九爷找回他的心上人,已经忘记了妳!
巴木古尔酸溜溜地挑拨着说。
善雅儿:古尔哥哥你这样说不对!九爷每天都来看我的伤势,帮我换药,我正奇怪这两天不见他来,原来是病倒了…九爷不会忘记我的,一定不会!
巴木古尔:妳要信不信,我也没法。
善雅儿:古尔哥哥,我还是去看看九爷,可能有甚麽可以帮忙的。
不亲眼见过孟西漠,善雅儿今晚别想睡了。
孟西漠的房间外面有人守着,善雅儿和巴木古尔过去打个招呼。
善雅儿:这位大哥,九爷醒了吗?
善雅儿轻声问。
守卫认得她,知道是九爷带来的贵客
守卫:九爷已无大碍,都这麽晚了,姑娘回去休息吧!明早再来?
善雅儿:我都来了,可以进去看一眼吗?我实在担心得很…
善雅儿一副要哭的模样很是可怜,但海子吩咐了谁都不让进去打扰九爷!
守卫:(硬起心肠)姑娘别担心,冷奴在陪着九爷,不会有事。
这时候冷奴开了门
冷奴:没事,让她进来。(手指一下巴木古尔) 你就不要进来啦!回去休息吧。
一进入房间,便是浓烈的药味,那味道十分苦涩,然後再进里面,看到孟西漠静静地躺在床上,除了因为眉头不时的皱着,才知道他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,怎麽看都像死了……特别是那苍白得快要变透明的脸!
善雅儿一颗心立即像是被揪着一样痛,眼泪再也忍不住了!冷奴明白她的苦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。
善雅儿:冷奴姊姊,九爷怎麽啦?怎麽会病成这样?
善雅儿压低了声音,抽抽泣泣地问。
冷奴拉住她的手离开床边,在另一边的榻上坐着说
冷奴:唉!九爷这一次病得不轻,因为连同旧疾一起发出来,所以夫人下了猛药,要我寸步不离地看好他。
善雅儿:九爷还有旧疾?
善雅儿十分心痛,心病已经把她的九爷折磨殆尽,再加一个旧疾,九爷到底还要受多少苦?
冷奴:九爷从小身体已经弱,每逢寒冷天气便会经常发烧,而且会高烧不退,甚至有性命危险!记得那一年为了在冰冷的河水救我,九爷更是落下了病根,天气寒冷便会发病,每次发病都来势汹汹,不但会高烧不退,四肢更会痛得他无法下床……
冷奴有些哽咽,她幽幽地望着孟西漠,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
冷奴:我们为了让九爷避寒,每年入冬便会迁往青园,因为那里有地热,温泉的水对九爷的身子又有好处,可惜九爷的身体依然每况愈下,直至遇到海子夫人,她的医术十分高明,九爷说和他的医理虽然不同,却能互通,所以每年都总会来两三次,一来让夫人替他调理,二来两人一起研究医理,彼此皆进步神速,那是九爷最开心的几年……岂料,遇上了不该爱上的人,九爷几乎将自己的命也赔上!这箇中原因我们真的不明白…
冷奴已经流着泪,她心痛得说不下去。
善雅儿:那…不该爱上的人就是玉儿吗?是玉儿不爱九爷吗?
冷奴:我也不知道,但如果爱一个人岂会看着他受这罪?试毒作解药?这分明就是以命换命!
善雅儿:玉儿对九爷太残忍了…
两个女孩,互相抱着细声抽泣起来;她们不会明白孟西漠当时在想甚麽,他为甚麽要为金玉爱着的卫无忌牺牲性命,而且不让对方知晓?她们也不会明白,孟西漠对爱的执着和不顾一切,就好像他毅然结束硕大的家业,就只为了不让金玉涉朝堂的凶险,并且以後能够无拘无束逍遥大漠!
孟西漠是可以为爱付出所有的人,他只要自己爱的人活得好,他就好;纵然自己不好,也是好……
晨光轻盈地落在善雅儿的脸上,唤醒了她,女孩醒来发现自己伏在人家的床尾睡着了;有一双温柔的目光,正注视着自己…
善雅儿:九爷,你醒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