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十九) 甘心情愿
(六十九) 甘心情愿
地牢里月影用皮鞭狠狠地打浓姬,对於伤害孟西漠的人,他一向都不会善待!
浓姬:打!你打!打死了我也救不了他,你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尽痛苦而死!哈哈哈…
月影停了手,他知道打她不过发洩一下,对事情并没有帮助,他稳下情绪,想着这女人的弱点到底在哪?
月影:我给妳最後一个机会,再不说我便把妳另一边脸打个稀巴烂!让妳的将军以後都找不到妳!
#浓姬:你敢? (浓姬痛苦地吼着)
于阗族人信奉的宗教,除了会用巫蛊害人之外,亦信奉灵魂之说,所以她相信自己死後会再见夫君,但若脸被毁了,就真可能找不到了…
月影:怕啦?快说出解毒方法!
月影已经搜过她,没有搜到解药,唯有要她说出解毒的方法。
#浓姬:哈哈哈!夫君会乐意看着他受尽折磨而死,只要夫君乐意,我做甚麽都可以!况且,我的脸就算毁了,夫君也一定会找到我,不劳你担心了。
浓姬不但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气,颜什一直宣之於口说有多喜爱,加上她在私处有一纹身,也是颜什替她纹上去的,所以她忽然想到即使自己脸容毁了,爱人仍会找到她的。
月影不知就里,一时间也没她办法,却也不想对住浓姬多一刻钟,唯有拂袖而去。
身後传来浓姬刺耳的笑声。
孟西漠终於醒过来,他全身都好像被蚁咬般刺痛,也发着高烧,身体说不出的难受,但他一咬牙全部忍下了!
蒙胧中看到善雅儿站在门口,他挣扎着坐起来,向她招了招手
孟西漠:雅儿,妳过来。
金玉一直在九爷的床边,稳稳地扶九爷坐好後,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因为总觉得有甚麽地方不妥…
孟西漠:雅儿,善伯伯关於虫蛊的那一本书,我跟妳一起看过的那只蜘蛛还记得吗?牠栖身的植物,就是爱德解药的药引,用巴木古尔的药方就可以了,明白吗?
善雅儿:九爷放心,因为你对相爷提过解毒的方子,所以我已经将备好的药物交给了相爷;倒是你的蛊毒,我和夫人都束手无策,九爷可知道是被施了甚麽蛊毒吗?
孟西漠:不知道…这蛊毒尽是她的怨念,我只觉得…咳咳…噗…
话未说完,孟西漠吐出了大口黑血,人就昏过去,幸好金玉一直觉得不妥,这下才稳稳地抱住了他。
九爷!
房里的金玉、善雅儿和琳㼀大惊。原来孟西漠并非真正醒过来,他不过有心事缠绕着,才挣扎着醒来交待一切。
大厅里。
月影无法让浓姬交出解药,就连说出蛊毒的名称也办不到,他已经急得想杀人了!
月影:雅儿,就不可试试一些解毒的灵花灵草吗?妳不是说找到甚麽甚麽花可解百毒吗? (月影抱住一丝希望问善雅儿)
善雅儿:月影哥哥,蛊毒不同於一般的毒药,如果用错了药,不但中毒的人会更加辛苦,甚至可能会丧命。
月影:那怎麽办?
善雅儿:本来对应着症状也有机会找到解药,好像九爷解了巴木古尔那虫蛊一样,可是…
月影:可是甚麽?
善雅儿:可是我和夫人都没有找到和记载一样的,总有甚麽地方是不一样,况且我们也没九爷聪明,真不敢乱试…呜呜…
善雅儿愈说愈伤心终於哭了。
金玉也心痛得很,为甚麽她的九爷总要受这些无妄之灾?她心念一直在转
金玉:那唯有让下蛊的人说出来罗!雅儿姑娘,如果那女人说出蛊毒的名称,妳能救九爷吗?
善雅儿:呜呜…也不一定能救到他…但是…起码…也有个方向呀! (善雅儿抽噎着)
月影:(摇头) 我试了很多方法,她都不肯说!
金玉:(苦笑了一下) 那便是未找到对的方法。
大牢内,浓姬被折磨得遍体鳞伤,奄奄一息地在等待死亡,等待她的将军…
狱卒:起来!喝了它送妳上路!
一个说着于阗话的狱卒,厌恶地把一杯毒酒递到浓姬面前。
浓姬:(不屑地笑问) 怎麽啦?不救你们的宝贝九爷了?
狱卒:哼!不劳妳,我们已经找到解药。
浓姬:甚麽?不可能!这离…
浓姬几乎要说出蛊毒的名称,但转念一想,他们定是弄错了,这「离恨毒蛊」岂是一般毒蛊?更不是一般的解毒方法,就由他们错吧!让夫君痛恨的人受尽折磨而死也是好的!
她邪魅地看了狱卒一眼,取过毒酒一饮而尽
浓姬:我在下面等你们的宝贝九爷,哈哈哈哈…
狱卒:哼!贱女人!
随着狱卒的骂声远去,浓姬的腹腔开始剧烈地痛起来,她却反而安静地等着死亡,吐了一口血再一口血,终於完全失去意识。
再醒来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被扣上了玄铁脚镣,被锁在了地上,前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,身体和四肢也失去了全部感觉。
浓姬:这是甚麽地方?我死了还是未死? (她沙哑地小声问着漆黑)
牛头马面:你死了…
浓姬:你是谁?
牛头马面:十殿阎罗君在上,岂容妳不敬?
漆黑中一个大巴掌扇在她的嘴上,不偏不倚打得她晕头转向。
奇怪,为什麽不痛?难道真的死了?浓姬有些慌乱,眼前依然是甚麽也看不见
浓姬:阎王求你让我见夫君,我很想他了!
阎王:妳没有替夫君报仇,害他含着怨气,要下畜道轮迴,他不愿见妳。
一把庄严的声音响起来。
浓姬:为甚麽?他不可前往畜道!我们还要再绩情缘,不是缘定三生了吗?不可以这样!
又一记耳光扇得她闭了嘴
牛头马面:大胆!谁让妳质问阎罗君?
浓姬的嘴角溢血,却仍是没有任何痛感,她相信自己真的死了,就剩下亡魂。
浓姬:阎王,我替夫君报仇了呀!孟九是必死的,难道会是因为月影未死吗?夫君不是最恨孟九吗?我也已经尽力了……
阎王:别嘀咕!孟西漠也没死,仍未来报到。
浓姬:可他一定会死的呀!中了我的离恨毒蛊,没生存机会了!除非他们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处子,甘心情愿以自己的贞操作药引…但这是不可能找到的!
阎王:太多人愿意为孟西漠牺牲了!所以他已经被救下。
浓姬:不会的!处子这麽容易肯牺牲自己吗?不爱他的也就不是甘心乐意,也会无效,这怎麽可能轻易找到?不会的!这麽短时间不可能的!让我见将军,我要给他解释,让我见将军! (浓姬歇斯底里地哭叫起来)
阎王:妳闭嘴!以蛊毒害人,还妄想跟情人来生再聚?痴人说梦!
浓姬:不要!阎王,我求你,怎样才能让我见将军?他不能轮迴畜道呀!阎王,我求你了!
阎王:你们自作孽,不可活!
一下重击在浓姬的脑後,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。
这完全是金玉计划出来的,她明白深爱一个人,如果不能再见绝对是生不如死,在慌失之下,必会说真话。
至於放在酒里的毒药和麻药,那是琳㼀调出来的,份量刚好让浓姬半清醒着,既看不清楚也失去了痛感,所以她才误以为自己死了。
这方法确是套出了话,但谨慎的金玉并没完全相信,她请善雅儿和琳㼀翻遍医书,找出记载对应确实,然後才肯相信。
证实浓姬没有说谎,可是问题也来了,那里找一个爱九爷的处子,愿意牺牲自己做药引,要知道成了药引便会把中毒者的毒,引进自己体内,必须等三天後才能排出,这其间毒发的苦楚难以形容,到底谁愿意?最重要是九爷必定不会愿意,除非骗他……不过,这种事又如何骗他?
月影:雅儿,妳真的愿意牺牲自己救九爷?但妳…跟木刹克…
月影有些艰难地问出这样的问题,问完之後也忍不住自刮了一巴掌。
善雅儿捉住了月影的手,以防他继续打自己,然後才红着脸说
善雅儿:月影哥哥,我明白你的顾虑,但我的心一直都在九爷那里,况且这关系着九爷的生死,我绝对不会说谎的。
海子了解九爷,他忍不住说
海子·其木德:九爷不会同意,他不会合作的!
金玉:那别告诉他啊!九爷不用知道这是解毒的方法…
金玉的声音带少许沙哑地说,她不乐意与人瓜分九爷的爱,可惜这是关乎生死,她又岂有选择?
善雅儿:对,九爷根本不用知道这件事,我希望只有五个人知道,再没有第六个人知道。 (善雅儿坚定地说)
月影:为甚麽?
月影跳起来问,也下意识地看了金玉一眼。
善雅儿:月影哥哥,九爷知道了真相会很痛苦,我只要九爷快乐,不要九爷痛苦。
金玉:雅儿,谢谢妳肯为九爷作出这样的牺牲,我不知道可以说甚麽了…谢谢妳…
金玉捉紧了善雅儿的手,她是由衷地感激对方,也很敬佩对方没有乘人之危的高尚情操。
善雅儿:玉儿姐姐不用谢我,方法仍需要由妳来想,我…我甚麽都不懂…
善雅儿说到後来声音愈来愈小,脸也愈来愈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