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七十八) 通商之路
青园
又过了两天，善雅儿的身子已经回复，却并未走出过小梅园，这两天，孟西漠每天一大早都会去为她诊脉，行针，亲自煎药送药，然後便不会再过去，只叫冷奴陪着。
至於那天把木刹克叫去了之後，孟西漠倒是甚麽都没问起，因为他估计这人知之不多，起码不比自己多，不过就把他当仆人来使唤了两天，这天又把他叫来主室。
木刹克：九爷，有甚麽吩咐？ (木刹克竭尽所能地拉长了脸)
孟西漠：雅儿好了，你可以去看看她，然後要留要走，悉随尊便吧！ (孟西漠喝了一口茶说)
木刹克：(反应不过来) 你…你这是甚麽意思呢？我不明白！
孟西漠：嘿。你不用明白，去吧！
孟西漠拿起了一卷书看，不再理他，石谨言作了一个请便的手势，把木刹克送了出去，转身关上房门。
两人离开了以後，孟西漠放下书卷，手按着额头两边搓揉，他头痛，几天都发着低烧，却为了善雅儿和另一件事情，一直撑着，刚才发现她的脉象有力，胎儿安稳，这才送木刹克过去让她打发。
孟西漠仍在想，月影为甚麽不告诉他，跟雅儿已经定了情？雅儿这两天也是一直迴避着自己，令他除了必须的诊脉和施针送药，都不敢多逗留…难道是因为害怕他会责怪？可他怎麽会责怪他们呢？两情相悦的…难道不是吗？
忽然有些晕眩，一定是太累了，还是不要想吧？月影回来一问便知，他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…
傍晚，回来的不是月影，而是金玉，原来她与卫家已经撇清楚了关系，而万昂也再不敢无故来找她麻烦，加上得到武帝放行，午後便离开皇宫返回了落玉坊；卸下行装作个幌子之後，急不及待过来找九爷。
金玉：甚麽？九爷病了？
石伯：是的，张太医在诊脉，玉儿妳来了正好！ (石伯边说边引着金玉去正院)
推门只见孟西漠跟张太医言笑晏晏，似聚旧多於似看病…
金玉：九爷？
孟西漠：哦？玉儿回来了！
金玉：石伯说你病了，现在觉得怎麽样？(金玉问的是孟西漠病情，望住的是张太医)
张太医：呵呵！金玉姑娘莫急，九爷本来的医术就比我好，我不过借机跟九爷交流一下罢了！
孟西漠：张太医谬赞，不过晕倒了，他们就慌起来，还是有劳了。 (孟西漠半坐在床上，向前一揖拱手行礼)
金玉：(吓了一跳) 晕倒了？
张太医：金玉姑娘也莫惊，九爷是太劳累才会晕倒，只要好好休息便不会有大碍。 (张太医安慰受惊的金玉)
石伯在一旁，早已把头摇得几乎要掉下来，他忍不住说
石伯：九爷这几天都发烧，却一直不肯好好休息，整天埋在书房里写过不停！
张太医：石伯也不用过份担忧，九爷想必有分寸… (张太医笑容有些僵硬，只见孟西漠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转过头来便告辞了) 我也不阻碍九爷休息，先回太医处了。
一切都收在金玉眼里，她也不动声色，只是坚持要送张太医。
金玉：张太医，九爷不在，能否跟我说实话？
张太医：呵呵…金玉姑娘真无需过份忧虑…
金玉：张太医！我希望你为了病人设想，说实话！ (金玉有些严厉地说)
张太医：(收起了紧馀的笑容，无奈地说) 唉！九爷的心脉转差了，假如继续恶化後果堪虞，可是九爷并不听劝。
金玉：甚麽？为甚麽会这样？
张太医：九爷本就体弱偏寒，严冬更对他的旧疾非常不利，加上九爷最近不知所为何事，心力消耗甚钜，如继续放任不加修养，恐心痛之疾复发。
金玉：那…怎麽办？
张太医：金玉姑娘与九爷交情并非一般，我方敢和盘托出，办法还是要姑娘来想，九爷必须静心休养。
与太医这一席话，完全没有让金玉得以安心，她努力在想到底何事困扰了她的九爷？难道仍是与自己有关？无论如何，她回来了，不会再让九爷有事…绝对不会！
再进孟西漠房间的时候，发现石伯已经逼着他睡下了，金玉本想待一会，石伯却示意要她跟出去。
金玉：怎麽啦？
石伯：没甚麽，就是难得他喝了安神汤肯睡一会，所以让妳出来了。玉儿知道九爷在忙甚麽吗？今天一大早，他到宫里一趟之後，回来没多久便晕倒了！
金玉：九爷今早到过宫中？
金玉十分奇怪，因为离开的时候，武帝提也没提起九爷，他又为何事进宫呢？
其实，还不是为了金玉！
话说今早天刚亮起，孟西漠已经被武帝召了进宫，他带着病在未央宫的温室殿，等他的皇帝舅舅匆忙地完了早朝来见他。
武皇帝：西漠，你昨天送来的文案朕看过了！很好！真的很好！ (武帝甫见孟西漠便笑得合不拢嘴) 不过，还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，你仔细地跟我说说吧！
孟西漠：陛下请问，西漠必定知无不言。
武皇帝：好！朕现在才知道西域有很多好东西，以前都未曾听说，而你竟然有这麽多资料，可是，都没有详细说明怎麽拿到手呀！
孟西漠：陛下，那些都是各部落和西域国中的特产，他们要是不愿意，我们是无法拿到的，何况更多的是他们的手艺，必须交换。 (孟西漠温和地解释着说)
武皇帝：(眯起了眼睛) 哦？是这样吗？还是西漠怕朕强夺而未说实话？
孟西漠一揖本欲告罪，却忽然猛咳起来
孟西漠：西漠不敢…咳咳…文案已经列明了咳咳咳…有哪些国家和部落…有我们想要的东西…咳…陛下明察…
武皇帝：好好好！别急，朕也不过说说…来人！传太医！
武帝看把孟西漠逼急了，忙走过去为他顺气扫背，表现一派慈爱。
孟西漠：陛下…不用宣太医…咳咳…西漠吃过药了！
武皇帝：那你先喝一口茶，缓一缓再说。
武帝示意宫人为孟西漠换过了茶，耐心地等他缓过来。
孟西漠平伏了喘咳，喝过了茶，向武帝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可以继续。
武皇帝：(继续说) 嗯。西漠提到的这个“和阗玉”如此稀有，我们拿甚麽跟莎车国换？还有那些稀罕的药材，有一些朕连听都未听过。
孟西漠：丝绸。他们没有蚕，故也没有丝。
武皇帝：丝绸？
孟西漠：是的，还有我们造纸的技术，西域国家还未有，所以纸也是其中一样可跟他们交换的东西，只要在市场上，定一个合理的价格，交易便可达成。
武皇帝：好，我就依照你的方案和提供的路线图，找人先去走一趟。西漠，你说该找谁？
孟西漠：回陛下，此人必须身体强壮，能冒险，最重要是对陛下忠心。
武皇帝：哈哈…西漠别怕，朕才舍不得让你去呢！
孟西漠再次一揖下去，这次没有咳…
武皇帝：对啦！金玉午後就会离开，朕准了她去哪儿都可以，你可要找紧机会罗！
孟西漠：谢陛下费心，西漠跟金玉姑娘已成过去，一切都随缘，不强求。
武皇帝：嘿！这个我不管，只要你日後多来宫里陪朕说说话，你爱谁爱谁。哈哈…
就这样，武帝满意地把孟西漠放回去。
可是，经过两天两夜，不眠不休地抄想方案，真的把孟西漠累坏了，何况，还要照顾善雅儿，终於便是不支晕倒了。
最後，自然是没有人知道孟西漠过去两天不眠不休，到底为了甚麽，只知道一定跟宫里那位贵人有关。
石伯想金玉问出个所以然来，否则欲帮也无从，可惜他不知道有些事情，只有九爷自己才能解决得到，比如感情的问题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