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012%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
他抬手揉了揉虞赐的发顶,动作亲昵自然,脸上的笑容鲜活又带着几分“小人得志”的雀跃,连墨色锦袍上的暗金云纹都似因这笑意添了几分光泽:
纪伯宰:“这缘由我自然清楚,不过言笑仙君终究是外人,此事与你无关,便没必要知晓了吧?”
他刻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挑衅地迎上言笑,语气陡然变得暧昧又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:
纪伯宰:“况且,我并非阿鱼的哥哥——她这般唤我,纯粹是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一点小情趣而已。”
言笑:“夫妻?”
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言笑耳畔炸开,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,眉眼间的从容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错愕。
月白的衣袍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变得沉重,指尖无意识地蜷起,指腹摩挲着方才触过虞赐腕间绢布的触感,心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怎么就成夫妻了?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虞赐,少女垂着眸,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,没有反驳,反倒像是默认了。
可这实在不像啊。
纪伯宰平日行事张扬,时常出入花月夜那种风月场所,周旋于各色人之间,这般行径,哪里有半分为人丈夫的模样?
一时之间,无数疑惑如潮水般涌入言笑的脑海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先前对虞赐脉象异常的探究、对纪伯宰身份的揣测,此刻尽数被这“夫妻”的称谓打乱,让他竟有些招架不住,连维持表面的平静都显得有些费力。
而虞赐靠着摇椅,指尖轻轻绞着衣料,听着纪伯宰的话,心底也泛起一丝茫然。
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和纪伯宰到底算不算真正的夫妻——
纪伯宰说,唯有夫妻才能互通神识,而她本是被他藏在灵犀井中的黄粱梦,因灵犀井的灵力滋养,方能自由出入他的神识。
纪伯宰便是凭着这番话忽悠了她,说他们早已是夫妻,她对于这件事涉世未深,竟也傻傻地相信了,此刻被点破,只觉得脸颊发烫,连海风都吹不散那份莫名的羞涩与无措。
粼粼波光漫过无归海的礁石,碎成满袖银鳞般的光晕。
虞赐立于潮声里,月白广袖被海风拂得轻展如蝶翼,闻言时睫羽微颤,唇角漾开的笑意比浪尖的月光更柔。
那笑意不是敷衍的浅淡,而是从眼底漫出的温软,像揉碎了星子的春水,顺着梨涡浅浅淌开,连鬓边垂落的银丝线穗都跟着轻轻晃动,漾出几分娇俏的纵容。
言笑僵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广袖。
方才还理直气壮的辩驳卡在喉头,化作几分不自然的窘迫,耳尖竟悄悄泛了红。
他身后两位仙侍垂手而立,云纹衣袍在海风里绷出僵硬的弧度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未等言笑寻到措辞,纪伯宰已转过身来。
他墨色锦袍上绣着暗金海浪纹,被日光镀上一层暖芒,先前落在虞赐身上的温柔目光移向仙侍时,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,仿佛此刻才瞥见二人。他抬手抚了抚腰间玉佩,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,带着几分玩笑似的熟稔:
纪伯宰:“言笑仙君这是要给无归海添人手?倒是费心了。”
话音顿了顿,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虞赐,目光软得能化开礁石上的寒霜,
纪伯宰:“昨日那位小仙子我已遣回去了,你忘了?这无归海,早有女主人了。”
最后几字说得刻意放缓,尾音轻扬,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。
言笑的尴尬更甚,干笑两声试图圆场:
言笑:“这不是想着……有个伴陪着夫人说说话,也能解解闷嘛。”
语气里的底气消散大半,只剩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。
虞赐闻言,顺势起身,往前挪了半步,恰好站在纪伯宰身侧,与他并肩对着言笑。
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,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睫毛湿漉漉地垂着,像被雨打湿的蝶翼,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。
那水雾氤氲着眼底,将原本清亮的眸光衬得愈发澄澈,偏偏嘴角还微微抿着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虞赐:“哥哥……”
她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,像雏鸟般依赖地看向纪伯宰,
虞赐:“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,不需要其他人的……有你陪着,我一点都不闷。”
尾音微微发颤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。
这演技堪称炉火纯青,连言笑都愣了愣,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纪伯宰更是心尖一软,先前那几分玩笑的神色尽数褪去,只剩满目的疼惜。
群众:昨天事情多,今天补两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