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013%离开

他微微俯身,半蹲在虞赐面前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月光。

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眼下,带着微凉的海风气息,轻轻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泪痕。

纪伯宰:“好好好,都听夫人的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清润中添了几分沙哑的温柔,像海浪轻轻吻过沙滩,每一个字都裹着暖意。

阳光穿过他墨色的发梢,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,衬得下颌线愈发柔和。

“夫人”二字入耳的瞬间,虞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尖猛地窜上脸颊,瞬间染红了鬓边的肌肤。

她下意识地垂眸,避开纪伯宰的目光,心跳却像被海浪拍打着礁石,咚咚作响,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

可恶!她在心里轻轻跺脚,这人怎么能这么会撩?

那声音酥酥麻麻的,顺着耳膜钻进心底,像浸了蜜的温水,熨帖得让人浑身都软了几分。

她偷偷抬眼,瞥见纪伯宰眼底未散的笑意,脸颊更烫了。

若是能天天听他这么叫自己,倒也不错。

无归海的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,言笑广袖上的云纹在日光下泛着尴尬的微光。

方才的辩驳尽数卡在喉头,化作颊边淡淡的红,他望着虞赐那张盈着水光的小脸,不甘就此作罢,喉结滚动半响,才勉强维持着仙君的体面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:

言笑:“既如此,在下便不打扰二位雅兴了。”

话音落时,他目光仍胶着在虞赐身上,不肯移开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掺着几分试探的关切:

言笑:“若是夫人身子尚未痊愈,日后尽可来找在下,或许能为夫人分忧解劳。”

纪伯宰:“嘶——”

纪伯宰眉峰微蹙,墨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冷意,指节轻轻叩了叩身侧的礁石,刚要开口斥这小子得寸进尺,手腕却被轻轻一拉。

虞赐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,轻轻拽住他的衣袖,锦缎触感柔滑,像蝶翼轻颤。

她抬眸时,眼底的水雾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梨涡浅浅,鬓边银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语气温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:

虞赐:“多谢言笑仙君费心了,劳您挂心,实属过意不去。”

言笑望着她这般客气又疏离的模样,终是无可奈何,只得拱了拱手,转身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无归海的天际线上,连带着周身的尴尬气息也一并散去。

虞赐望着那道光影彻底消失,才缓缓松开拽着纪伯宰衣袖的手,肩头微微一垮,长舒出一口气。

海风拂过她泛红的脸颊,将方才强撑的笑意吹散,眼底漫出几分真切的轻松,连鬓边的碎发都仿佛跟着松快起来,轻轻贴在颈侧,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。

无归海的浪声漫过礁石,携着清润的海风拂动廊下悬着的鲛绡帘,帘影轻摇,落在虞赐月白的广袖上,漾开细碎的银纹。

纪伯宰垂眸看着她,墨色眼眸里盛着几分无奈的纵容,修长的手指轻轻扶着她的胳膊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月光。

摇椅铺着雪白的狐裘软垫,触感绵软如云端,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着坐下,狐裘蹭过她的裙摆,扬起几缕轻柔的绒毛。

纪伯宰:“你啊,”

纪伯宰俯身时,墨色锦袍上的暗金海浪纹扫过摇椅边缘,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,带着几分嗔怪,

纪伯宰:“刚才直接拒绝就好了,言笑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,黏上了就难甩开。”

虞赐在摇椅上坐定,指尖轻轻划过扶手上雕刻的缠枝莲纹,闻言只是浅浅一笑。

梨涡在颊边漾开,像盛了半盏春光,她缓缓摇头,鬓边垂落的银丝线穗轻轻晃动,眼底藏着几分不与人说的通透,却什么也没多言。

海风拂过她的发梢,将笑意吹得愈发轻柔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慵懒起来。

纪伯宰见她不愿多说,也没有追问,方才那点关于言笑的不快,仿佛被无归海的浪声悄悄卷走,并未放在心上。

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,带着微凉的暖意。

纪伯宰:“不说他了,”

他直起身,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,声音转柔,

纪伯宰:“方才你说想看岸边的珊瑚丛,这会儿潮退了,正好带你去瞧瞧。”

虞赐眼眸一亮,点头时眼角的笑意更盛,二人的话语很快漫过浪声,聊起无归海深处的奇珍、天边流云的形状,先前那点小插曲,早已消散在这清风朗日的惬意时光里,只剩彼此眼底的温柔,伴着摇椅的轻晃,漫过整个海岸线。

群众:补完啦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