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青云015%疼吗
她抬手拨了拨发间的珊瑚簪,指尖划过簪身的纹路,神色天真又带着几分调皮。
廊下的琉璃灯轻轻晃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药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,在夜色中弥漫开来。
言笑端坐于梨花木椅上,素色衣袂垂落如流云,眉眼间依旧是那抹浅淡无波的笑容,似春日湖面未被风扰的涟漪,看不真切眼底究竟藏着几分信与疑。
他薄唇微启,终是松了口,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,却已是难得的让步。
言笑:“那许是在下诊脉失误,”
指尖缓缓从虞赐腕间收回,指腹残留着她微凉的肌肤触感,他垂眸道,
言笑:“夫人并无其他异状,仅气虚体弱罢了,倒像是檐下那株被霜露打蔫的细草,堪堪维系着一线生机。”
“细草”二字入耳,虞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,宛若受惊的蝶翼轻颤,转瞬便敛去了所有异样。
她抬手拢了拢鬓边垂落的碎发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语气听不出半分破绽:
虞赐:“是吗?那可真要好好补一补了。”
心底却暗惊。
她真身原是黄粱梦,本无实体脉象,竟被他以“枯枝”喻之,已是远超预期的精准。
这般洞察力,倒让她多了几分忌惮,却也松了口气,至少他并未勘破她的真实身份。
话音未落,言笑已转身从药柜旁取来一方素白锦盒,打开时,只见数十根银针刺破光影,针尖泛着清冷的柔光。
虞赐见状,浑身汗毛瞬间竖起,方才还端着的从容仪态险些崩裂,起身便要往门外走。
她素来怕这东西,早在现实世界就听闻中医针灸讲究“以痛治病”,往往不管病人死活,只求疗效,如今竟轮到自己头上,心底顿时慌作一团。
言笑:“哎——”
言笑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,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,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。
他的掌心带着温润的暖意,力道不重,却稳稳地将她按回椅上。
言笑:“别怕,不过是简单的扎针活血,疏通经络罢了。”
虞赐紧抿着唇,眼眶微微泛红,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叫嚣。
她宁可灌下十碗苦药,也不愿挨这一针!
挣扎间,言笑已取了一根银针,指尖捏着针尾,目光专注地对准她的穴位。
就在虞赐憋足了劲,险些要发出杀猪般的惊叫时,那根银针已悄无声息地刺入肌肤。
她茫然地睁开眼,愣愣地看着那根银针刺入腕间,半根针身已没入肌理,泛着冷光的针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言笑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针的角度,指尖动作稳当而轻柔,一边抬眸看向她,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风:
言笑:“怎么样?疼吗?”
虞赐下意识地摇头,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茫然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:
虞赐:“好奇怪……一点都不疼。”
见她这般乖巧模样,睫羽轻颤,像只收起利爪的小兽,言笑的心顿时软成一片,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底的疏离也消散了几分。
他低笑一声,指尖继续捻起银针,专注地为她施针。
虞赐的目光起初死死盯着腕间的银针,渐渐的,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开。
先是落在言笑那双好看的手上,骨节分明,指尖修长,捏着银针的动作稳如磐石,每一个起落都带着难言的韵律;
而后,目光缓缓上移,掠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颌,落在他极具特色的脸上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眸似秋水横波,鼻梁高挺,唇线清晰,明明是清冷的模样,此刻却因专注而添了几分柔和。
真好看啊……她心底悄悄叹道,连原本的惧意都消散了大半,只觉得眼前人的模样,竟比院外盛放的琼花还要夺目几分。
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窗外飘入的桂花香,清冽中带着几分暖意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筛下细碎的金箔,落在言笑素色的衣袍上,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虞赐的目光黏在他脸上,竟忘了眨眼。
方才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心头莫名的悸动,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,一圈圈漾开涟漪。
她看着他捏起另一根银针,指尖划过针身,银辉在光线下流转,那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施针,而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。
言笑:“放松些,”
言笑察觉到她紧绷的肩颈,声音愈发柔和,带着安抚的力量,
言笑:“气息调匀,效果会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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